因為末世突然到來,所有人的人生軌跡都被打亂了,程揚原本是個無憂無慮,古道熱腸的大學生,他卻永遠都拿不到那張畢業證了。
白元槐的神色變得有些愧疚,程揚倒是露出那顆小犬牙,大大咧咧地說:“沒有關系,現在這世道,還能活著就是我福大命大了,能跟著時哥,學到的可比學校有用太多,我真幸運,如果沒有時哥,我墳頭草都該三丈高了。”
他臉上的感激和幸福都很純粹,即使他這一路走來經歷過許多艱難,甚至還有幾次差點喪命的危機,但是都沒有影響到他身上的這種純粹。
怎么說呢,不愧是最早跟著時寒黎的人。
時寒黎沒有參與聊天,她也在望著外面的影像,如她所說的,海中并不是所有生物都變異了,成群的游魚仍然悠然地游著,潛艇又下行了一段距離,海面上的陽光漸漸地照不到了,但是有頭部會發出淡淡白光的魚從周圍路過,它們神秘而靈巧,對身旁多出來的龐然大物毫不在意。
“說起來,潛艇是不是有捕魚系統我們是不是能抓一些深海魚吃了”程揚又在異想天開,“末世前海魚賣得老貴,吃一次可心疼了。”
“醒一醒,艇上的確有捕魚裝置,但是捕上來你敢吃嗎”忙得腳不沾地的殷九辭路過程揚,還是忍不住開腔,“誰知道海里有沒有二階段病毒”
程揚撓撓頭,殷九辭已經如風一般從他身邊卷過。
殷九辭停在時寒黎身邊,他看了后面一眼,壓低聲音說:“那只喪尸,如果把我放出去,我可以解決它。”
在這種身手不占優勢的情況下,殷九辭這種另辟蹊徑的能力就顯得分外有用。
“不需要。”時寒黎說,兩人短暫地對視,然后錯身而過。
走到無人注意的陰影中,殷九辭攤開一直握著的手掌,里面有一只體型極小的小蜘蛛,他聯絡上對方的意識,那是時寒黎留下的交代。
“不要讓蕭子顯離開視線。”
殷九辭將蜘蛛收起,就像什么都沒有發生。
時寒黎看到他不動聲色地離開,又平靜地看向屏幕。
在場沒有人的五感敏銳程度強過她,但蕭子顯要控制潛艇,她無法無時無刻地盯著他,讓殷九辭來做這件事再合適不過。
身后的程揚和白元槐還在斗嘴,之前那個吃魚的話題被風棲一句“潛艇上應該有食物儲備”宣告結束,現在的話題變成了他們末世之前都去過哪些有名的餐廳,味道是否名副其實。
這三個人一直很吵鬧,時寒黎已經習慣了。
等三人聊完了,她才出聲:“程揚。”
連一秒鐘都不到,程揚就躥到了她的身邊:“時哥你叫我”
“末世之后,你和家人取得過聯絡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