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猜出這應該就是之前謝喬提到的陸敏靜上校。
“時哥你沒事吧”李慕玉一把抓住沒想閃躲的時寒黎,將她上上下下打量了個遍,發現她身上沒有什么新的傷口才微微松了口氣,“你的血肉修復時間還沒有到,剛才我心跳都要停了,你是不知道,程揚簡直是破口大罵,因為我不許他離開戰場。”
因為時寒黎堅持自己守在那個地方,所以程揚就被調去了另外的入口處,獸潮爆發的時候他得知時寒黎那里出現了非常厲害的東西,當即就想要去幫忙,但被李慕玉嚴厲地制止了。
她說“現在你就是士兵,時哥是將軍,沒有將軍會接受擅離職守的士兵,你想讓他失望嗎”
因為這句話,程揚留了下來。
說誰誰到,正在說起程揚,程揚就大步走了進來,身上的獸化特征還沒有收回,在看到時寒黎之后,眼中仿佛擇人欲噬的狠戾與冷酷倏然消失了,他長長地舒了口氣,說“時哥,你沒事吧”
面對兩人的詢問,時寒黎說“沒事。”
程揚頭上的耳朵向后飛機耳了一瞬,扭頭看向李慕玉“對不起,之前我失去理智了,對你說了不好聽的話。”
他聽覺靈敏,在進來之前正好聽到李慕玉的話。
“沒事,反正你也不是在罵我。”李慕玉攤了攤手,然后對時寒黎匯報,“第二波的傷亡還在統計,倩倩去查看具體的情況了,有什么問題她會說。”
“第二波攻擊造成的后果沒有第一波嚴重,它們中最危險的一部分都去了龍脈的所在,其他人的戰場相對壓力小很多。”
沉靜的女聲傳來,陸敏靜從王座上走下,對謝喬點了點頭,然后目光直視著時寒黎,說“時先生,感謝你守護了地下城。”
她不是容易動容的年輕女孩,但她親眼看到了時寒黎做的一切,無論她之前對宇文姚迦的這個臨時決定是否有微詞,從這一刻起,時寒黎都正式得到了她的承認。
時寒黎目光落在陸敏靜的眼中,平靜地說“這是我和宇文的約定。”
她說得理所當然,每個人的目光卻都有些復雜。
其實在這所有人里,如果說有一個人可以不用參與這趟渾水又能全身而退,那非時寒黎莫屬,她的實力讓她完全可以離開這里,穿越沙漠,回到正常的人類群居地中,然而她卻毫不猶豫地選擇留下來幫助他們度過這場難關,似乎從來都沒有過其它的選項。無論這個舉動是出于什么立場,無論時寒黎是單純出于遵守和宇文姚迦的約定還是想要救整個地下城所有的人命,這個舉動本身都是無法否認的高尚。
時寒黎不知道他們在想什么,她看向謝喬“這里是不是有一個特殊能力是快速打洞的進化者,讓她過來。”
謝喬臉色微變。
地下城的確有這么一個進化者,并且給那些詭譎地道的挖掘了許多助力,可以說她就是這些地道的主要設計者之一,時寒黎會有此猜測并不奇怪,但她以篤定的口吻說出來,讓人有一種萬物盡在她掌控之中的錯覺。
時寒黎當然沒有那么神,她會知道有這個人也是在書中看到過,雖然只是順口一提,但因為她對這個能力有些想法,就記憶格外深刻。
“是。”謝喬一邊發布命令,一邊問,“時爺,你想做什么”
“到了再說。”時寒黎說。
沒人知道時寒黎想要做什么,雖然大家都十分疲憊,卻沒有人離開,時寒黎擦著刀,也沒有理會眾人。
黑骨和雪魄無愧于它們的來歷和名聲,刀身鋒利不說,還幾乎很少在上面留下殘血,往往打完一仗刀身比時寒黎身上要干凈多了,但時寒黎是真心愛惜這兩把刀,哪怕沾上一點灰塵都想要擦干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