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懂的人看不出來,但凡懂一點冷兵器的人都能看出,想要讓刀風傷人,需要多強悍的力量,而刀風沒有傷到距離最近的宇文姚迦一根頭發絲,卻割斷了距離五米開外的繩子,這又需要多么精準的控制力。
宇文姚迦眼中閃過異彩,她將刀鞘也遞過去,聲音里有種近乎宿命的玄妙感。
“時爺,依蘭族的刀只給有緣人,它是你的了。”
時寒黎從她的眼中看到了肯定的神色,于是也沒有推諉,干脆地接過刀鞘。
宇文姚迦看了看被她綁在腰間的黑骨刀,又看了看她手中新的雪魄刀,說“你缺一個刀璏。”
時寒黎說“沒有找到。”
過于坦誠的對話放在時寒黎身上,讓人感到莫名的可愛,宇文姚迦勾了下唇角“回頭讓倩倩給你找一個。”
時寒黎誠懇地說“謝謝。”
宇文姚迦輕輕頷首,她轉身來到李慕玉面前,兩個女人目光相交,迸發出相似的光芒。
“地下城不是離了我就活不了,有人會幫你。”宇文姚迦說,“既然時爺信你,那我也信你,這幾天的地下城,就交給你們了。”
李慕玉嚴肅地說“我會竭盡所能。”
宇文姚迦點點頭,她最后回頭望向時寒黎,明明沒有說話,那雙深邃美麗的眼睛里卻仿佛包含著千言萬語。
這是她肩負起這個責任以來,第一次將它轉移到他人的肩上,如果提出這個提議的人不是時寒黎,哪怕她今晚就會戰死,她也不會答應這個大膽的建議。
然而偏偏有了一個時寒黎,她就像一個奇跡,改變了她所有的計劃。
“從現在開始,我不在的時候,時爺的命令等同于我。”宇文姚迦說,“時爺,如果我出來之后你死城破了,我去地獄也會找你算賬的。”
時寒黎穩穩地接上她極具壓迫性的眼神,沉聲說“好。”
現在的時間每一分每一秒都很寶貴,宇文姚迦帶著晶核離開了,剩下來的人鴉雀無聲,目光統一地看向時寒黎。
原本時寒黎的人就聽時寒黎的,現在宇文姚迦發了話,地下城的人也會聽時寒黎的,時寒黎就是現在的總指揮,當這個名頭真正壓下來的時候,時寒黎就明白了宇文姚迦一直以來都承擔著怎樣的壓力。
她的每一條命令都事關成千上萬條生命,所有人都信任她,跟隨她,她沒有失誤和任性的資格。
時寒黎冷靜地轉過身,對謝喬說“把藥水拿來,然后把他們帶去密封的房間里。”
宇文姚迦沒有做出讓風棲用音樂撫慰戰士的決定,說明不想冒這個危險,她也不會越俎代庖。
至于殷九辭
時寒黎對上那雙狹長的眼睛,里面沒有了任何陰郁和算計,殷九辭甚至笑了下。
“其實我很想幫你,我會是個很強的戰力,但我知道你現在不信任我。”他說,“如果你不放心的話,可以把我綁起來,你知道我的身手,根本逃不出去的。”
進化的確會提高人類的各項數據,但是并不能讓人憑空學會戰斗,所以時寒黎的強悍不僅限于進化的等級上,她從一開始就比其他人站得高得多。
“不必。”時寒黎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