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有說話,白元槐卻覺得她似乎在用盡全身的自制力在控制著什么,他小心翼翼地說“宇文領主,程揚已經下去救時哥了。”
“沒有用。”宇文姚迦低聲說,“如果程揚能救,他自己就能出得來。”
白元槐臉色一變,這話豈不是說只要是進去的人都是送死了
殷九辭看向她“里面到底有什么難道現在你還要隱瞞么”
“里面”
宇文姚迦剛說兩個字,忽然身軀一顫,一口泛黑的血從她口中噴出,她的臉色立刻蒼白下來。
白元槐大驚失色,殷九辭倒是沒有什么意外。
“中毒了還動武,再強行這樣下去,你活不過五年。”他冷漠地說,“你想找死的話隨意,先告訴我里面到底是什么東西。”
宇文姚迦抹去唇邊的血液,除了過白的臉色,一點都看不出來她此時承受著多大的痛苦。
“是龍脈。”她說。
殷九辭皺起眉,兩人各懷心思,居然誰都沒有第一時間發現,他們腳下原本應該已經死去的人唰地張開了眼睛,手中出現了一把刀,直接沖宇文姚迦的心口扎來
宇文姚迦眼神一變,剛才強撐的那口氣已經過去,她只得快速后退,就在她手臂交叉,準備用手上的武器硬擋下這一擊的時候,一道冷冽的寒光突然從眼前閃過。
那個東西一下戳穿了襲擊者的太陽穴,巨大的力道帶著他向一旁飛去,隨著咄的一聲,穿透了他的整顆頭顱,將他死死釘在了后面的大樹上。
那個東西,有著漆黑如墨的刀柄,上面繪著血色的紋路。
在場的三人立刻意識到了什么,猛地向入口處看去,然而不知怎么回事,伴隨著一聲悶響,洞口原本還算堅實的土地倏然坍塌,距離最近的殷九辭沒站立住,整個人如同沒入流沙向下陷落。
宇文姚迦向前撲去,然而有另一只手攬住了殷九辭的腰,不但止住了他下落的勢頭,還硬生生地將他從陷落中推了出來。
隨即,一個人逆著塌陷的泥土,從洞里爬了出來。
宇文姚迦驀然停下腳步,她看著這道身影,瞳孔放大。不只是她,重新回到安全地帶的殷九辭也目光呆滯,愣愣地看向洞口。
身形瘦高,肩膀上還扛著一個人,她半邊身子仿佛流淌著巖漿與烈火,胳膊,腿,和腰腹處都被燒灼出深可見骨的傷口,甚至還有巖漿般的東西在里面閃爍,同時這傷口又被快速修復著,細胞不斷被摧毀又不斷被翻新,看著就讓人頭皮發麻,難以想象這種疼痛。
她回過臉來,她的臉也和身體一樣,半邊美好清秀若好女,另外半邊血肉焦硬外翻,在不斷地被修復。
這樣的一幕如同地獄打開了大門,放出最令人驚懼的惡鬼,然而這只惡鬼完好的那只眼睛里仍然有著熟悉的神色,突然就有了寧靜的光輝,這讓她仿若又變成了被拉入地獄的神,因為惡鬼不可能擁有這樣的眼神。
她半鬼半神地走出來,將肩頭扛著的人扔到地上,還不等她說話,另一個人艱難地從塌陷的洞口躍了出來,身上同樣有著燒灼的傷口,但明顯要比她輕多了。
“時哥,你怎么能這么做”程揚的怒吼驚動了樹梢上的鳥,“你怎么能把我護在你身下,你知道剛才有多危險嗎你差點就死了”
但是隨即他就看清了時寒黎的狀況,所有的聲音都瞬間被卡在了嗓子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