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九辭的眼神愈加沉郁,以及隱隱流露出一抹夾雜著諷刺的憤怒。
幾人沒再說話,外界的轟鳴聲一直不斷,大戰緊張的氣氛在地下城中蔓延,有還無法戰斗的人和孩子躲在房屋中,透過窗戶望出一雙雙驚恐的眼睛。
李慕玉不忍心看這些目光,她抿緊唇,眼中流露出懊喪的神色。
作為軍人,她一直以保家衛國為己任,從來沒有過像現在這樣,讓其他人上陣殺敵,自己躲在后方的舉動,但是不說宇文姚迦是否信任她,光時寒黎現在生死未卜,她就無法做到拋棄這點于不顧。
她只能狠心移開眼。
直到殷九辭停下腳步,她才恍惚地看了看周圍,遲疑地說“這是你們之前說的那條暗道么訓練場和養殖場在哪里”
雖然同樣是在西邊,但是周圍怎么看都不像有這兩樣建筑的樣子,程揚也看向殷九辭,殷九辭卻沒有解釋的意思,他看了一下四周,大步走到角落里,口中發出一聲奇特的鳥鳴。
不一會,在程揚幾人驚愕的目光中,一個身形瘦小,戴著兜帽的人從墻壁后面走了出來。
他穿著中性,一開始程揚他們還以為這是個地下城的居民,但是很快人走到他們面前,露出一張面色暗沉的中年男人的臉,大家才意識到有什么意料之外的事情發生了。
這個男人乍一看像個普通人,但是仔細看去發現他有一種有別于正常人的氣質,具體是什么區別,又說不上來,直到他看向幾人,他們才發現這人的黑瞳仁占比極小,眼白部分過于巨大,顯得他甚至不太像個人類。
瘦小的男人看了眼程揚他們,不樂意地說“你沒告訴我,還有其他人知道這件事。”
“我只答應過幫你們進來,沒有做過其他任何承諾。”殷九辭面無表情地說,“現在你已經進來了,該你們兌現承諾了。”
程揚欲言又止,李慕玉一怔之下,發出有些憤怒的聲音“殷九辭,你這是什么意思你勾結外面的人進入地下城”
男人看她一眼,突然露出詭異的笑容,牙齒有一種野獸般的尖利“殷九辭,你們自己內部都不是鐵板一塊,這合作有風險,我可以隨時提出停止。”
殷九辭警告地瞪了一眼李慕玉,聲音冷漠“你以為你們能進來一個人,其他人就能進來了想想你們付出的代價,沒有我的幫忙,你們都別想活著進來。”
“等一下。”程揚也忍不住了,他憤怒的點和李慕玉不太一樣,但程度同樣不亞于她,“殷九辭,你知道有其它能夠進來的路你為什么不告訴時哥你就這么任由他進去那條不知道有什么的路,你究竟想干什么”
這句話戳痛了殷九辭,他的眼神倏然沉郁下來,瘦小的男人看著他們,發出奇怪的笑聲。
“要不我給你們一點時間,先處理內部矛盾”他打趣著說。
殷九辭回身看向他們,聲音如同毒蛇在吐信子,甚至有著嘶嘶的聲音“如果想救時寒黎,就都給我閉嘴。”
程揚還要說什么,被白元槐一把拉住。
白元槐不敢相信,自己一個文弱普通人竟然在此時此刻成為了唯一還有理智的人,他死死拉住程揚,小聲說“不要內訌先不要內訌救人要緊,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再說”
程揚僵住,李慕玉也按捺下怒火,殷九辭轉回身子,瘦小男人看到他的表情,臉色變了變,笑容收了起來。
“你不是之前還在猶豫嗎是什么讓你突然這么急著答應,還特意叫我出來見面,是因為要救人”男人說,“救什么人”
“一個男人。”殷九辭說,“只要把他救出來,我就答應你們。”
男人眼中精光一閃,露出算計的神色“你確定嗎這可和你之前的要求不一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