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種人物,不是她能夠評判的,現在既然有緣認識如今這個還沒有成長到無堅不摧,強悍到無可匹敵的宇文姚迦,她希望她能走出如今的困境,達成將來的成就。
這種感覺,就和當初遇見江逾時一樣,她看著他們,更多的是看到了將來宏偉遼闊的人類領地,那是人類抗爭之路的領頭人,是弱者的庇護者,也是末世漫漫長夜中最耀眼的明燈。
時寒黎從來都是心口如一的人,她心中是這么想的,說出來的話就格外真摯,沒有一分一毫作偽的可能,宇文姚迦纖細的身形微微顫抖,她眸光中恍然摻雜進一些更加晶瑩的東西,但她沒有讓它們落下來。
“時爺,也許我知道為什么黑骨刀會選擇你了。”她的聲音有些潮濕,唇邊卻勾勒出絕美的笑意,“沒有人能一邊殺戮一邊保持著干凈的本心,你是獨一無二的那個,我要是黑骨,我也選擇你。”
時寒黎側眼看了眼自己的刀,說“結果已定,考慮太多沒有意義。”
宇文姚迦笑著垂下眼,再抬起來的時候,神色已經恢復了正常。
“今晚約會的時間夠久了,再不回去,恐怕你的朋友們以為你被我圖謀不軌了。”她笑著說,“走吧,時爺。”
時寒黎側了側身,讓宇文姚迦先過去,對這個用詞沉默以對。
換了宇文姚迦走在前面,她一身輕松,完全不比來時的提防,一點都不再擔心時寒黎會搞背后偷襲“我的提議你還沒有回答,這個邀請永久有效,無論你將來是否能離開這里。”
時寒黎沒想到這話題又繞回來了,眉眼有些發僵。
宇文姚迦瞥她一眼,用狀似不經意的語氣說“看你對那個小姑娘沒有情意,你到底在意什么難不成你喜歡那兩個男的之一”
時寒黎面無表情。
宇文姚迦又笑得肩膀都在抖。
“不逗你了。”她說,“年紀輕輕不要老是板著一副棺材臉,難道你是害怕長皺紋么”
時寒黎無話可說。
她怎么覺得宇文姚迦好像突然被人魂穿了。
她不說話,宇文姚迦卻興致很高。
“時爺,我管你叫聲爺,你也別太老成,不然真像我死去多年的爺爺。”
“時爺別說是個男人,就算是個女人,我也不是不能接受,我早就過了在乎男女的時候了。”
“時爺力氣了得,這鱷魚得有幾百斤了吧你就這么背一路,也不見歇氣。”
任她裊裊娜娜,聲音柔媚,時寒黎都是以冷字訣回復,面無表情有時候是一項很好用的手段。
“時爺,你多大了”
終于有了個能回答的問題,時寒黎說“十九。”
宇文姚迦的聲音突然消失了。
她猛地停下腳步,如果不是時寒黎腳下控制得當,這一下就得連人帶幾百斤的鱷魚都撞到她身上。
“你十九”宇文姚迦的聲音有點變形。
時寒黎默默點頭,擠過宇文姚迦,又變成她在前面的隊形。
從這一刻開始,沉默的人從一個變成了兩個,直到兩人從床里出來,宇文姚迦再也沒說過一句話。
“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