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立刻想到了什么“那個人,和你一樣涂了滿身的泥”
白元槐一愣“誒你見過他嗎”
時寒黎瞇了瞇眼睛“他當時逃出去做什么”
“他就是為了看月光。”白元槐顯得十分無奈,指指上面的通風口,“就是從這里,每次踩著我的肩溜出去,等天亮之前再回來,但是兩天前他出去了就沒再回來。”
時寒黎聲音一卡“真的是看月光”
“是啊。”白元槐說,“時哥,你真的見過他”
時寒黎確實沒想到,那天那個男人說出去看月光,居然是真的。
她沉思片刻,覺得解釋起來太麻煩了,還是決定先不回答白元槐,回頭查出那人怎么樣了再說。
她表現得實在很明顯,白元槐一看就知道她怎么打算,他又想嘆氣了。
“等一等。”白元槐掙扎著說,“你還是沒告訴我,非親非故的你為什么要救我”
“在我來找你之前,保證自己別死了。”時寒黎說。
她根本沒有回答他的意思,身形一躍就上了管道,那輕盈和高度令底下的白元槐目瞪口呆。
“同樣是進化者,阿棲你怎么就這么廢呢”白元槐小聲咕噥著,頓了頓又嘆了口氣,“廢就廢吧,你到底去哪了呢,倒是回來啊。”
時寒黎不確定自己這一趟行程宇文姚迦是否知道,不過知不知道都無所謂,她已經知道管道里會有毒氣機關,就不會再觸到它第二次。
無論如何,她都不能把白元槐放在這里。
就算她之前沒有穿越過,也好歹看過小說,在那些故事設定中,集天地運氣的“主角”都是對世界極其重要的,一旦原書的主角死了,那個世界就會迅速崩塌,整個世界都會毀滅。
時寒黎不知道這個世界是否也有這種設定,但她不敢賭,所以盡量把白元槐一起撈出來是最好的。
只是麻煩的是,白元槐這個幸運a體質實在是幸運得驚人,他不但躲過了末世剛爆發時非常危險的那一波,還連第二波變異喪尸出現都躲過去了,后來更是直接掉進了這個地下城,連沙漠和雨林的危險都沒有面對過
如果知道這些的換一個人,恐怕這時候已經心態失衡了,滿腦子都會想著你這個幸運的家伙還是去死吧,救什么救。
時寒黎算是做好了心理準備,但也難免在心底嘆息一聲。
命這種東西,真是不好說。
第二天,時寒黎沒有急著行動,她先檢查了一下幾人的身體狀況。
“別看了,我這身體就這樣。”殷九辭咳了幾聲,有些發紫的唇即使成為了進化者也沒有什么變化,他看著皺著眉的時寒黎,勾起唇角,“看著病歪歪,但是也死不了,放心吧。”
時寒黎移開目光,看向在被李慕玉幫忙換藥的程揚。
和始終被時寒黎保護著的程揚不同,他不但自己受了傷,還分心去保護了殷九辭,不然以殷九辭的小身板,恐怕都沒有來到這地下城里的機會了。
因此他身上的傷看起來就嚇人一些,都是碎石和風刃刮出來的口子。
“時哥,我也沒事。”看到時寒黎的目光轉過來,程揚也馬上說,“下面該怎么做,你直接吩咐吧,不要顧及我,我一點事都沒有,可以行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