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寒黎差點以為自己聽錯了。
誰白元槐那個按照時間線現在應該在前往首陽市并且還挺順利的主角嗎
時寒黎這次廢了點工夫才控制住臉上的表情,不著痕跡地將目光落在這位疑似主角的臉上。
和昨晚那個男人一樣,白元槐的五官遮蓋得也比其他人更厚實一些,別人只是臟,他們兩個簡直就是泥人。
只見這泥人一笑,露出一口發亮的大白牙“姐姐,這不是我迫不及待想為咱們基地奉獻力量,爭取早日刷滿信譽分,好成為正式的居民么”
據說荒漠古堡有一套自己的規則體系,只要是被宇文姚迦認為不用直接處死的男人,可以根據對領地的貢獻刷取信譽分,多少分是達標時寒黎沒有注意,因為在原書里白元槐的視角中,這個規則只是順口一提,他并不是被抓過來的。
白元槐來到這里的時候,本該和中心基地的某個人一起,當時所有人類都處于君王現世的威脅之中,他們兩個作為中心基地的代表進入烏洛塔卡干,是特意來求見宇文姚迦,目的是尋求合作的。
所以時寒黎并不清楚這個領地在劇情前期是什么樣子的,因為它在劇情中出場的時候,已經是后期了。
但是現在別說時間線不對,就看白元槐這烏七八糟的樣子,怎么看都不像是中心基地的代表。
守衛似乎并不討厭白元槐,聽到他這么油嘴滑舌也只是白了他一眼,輕呵“沒人找你,老實待著就行了。”
白元槐聳聳肩,目光自然地移到時寒黎身上“這是我們的新同事嗎”
牽扯到時寒黎,守衛的臉色瞬間一變,語氣嚴肅起來“白元槐,如果你再多話惹了禍,小心被割了舌頭。”
白元槐當即就不再說話了,只是一雙眼睛不斷地看向時寒黎。
不只是他,所有被關著的男人都或明或暗地打量著時寒黎,其中不乏有嫉妒或者惡意的眸光,但是時寒黎發現這些人沒有人敢出言挑釁或者反抗,似乎都被調教得十分乖巧起碼是表面上的乖巧。
將注意力從白元槐身上轉移開之后,她就迅速將所有人都掃視過一遍,并沒有看到程揚和殷九辭,以及昨晚見到的那個男人。
守衛在男人們變得驚訝的目光中,用甚至稱得上尊敬的口吻問“時爺,你還要做什么”
白元槐眼中霎時亮光一閃,更加仔細地看了看時寒黎。
時寒黎目光輕飄飄地從他身上移開“沒事了,這里沒有我要找的人。”
守衛正要應聲,這時她的通訊器響起,她用耳機模式接下,然后說“時爺,這里只是公共牢房,如果你想找人的話,可以去樓上的單人房看一下。”
時寒黎了然,看來她給宇文姚迦帶來了不小的影響,以至于她如此急切想要找到她的同伙。
不過這正合時寒黎的意,他們兩個人陷在這里,和四個人陷在這里沒有什么區別,甚至后者還更好辦一些。
于是她點頭“帶路。”
在離開之前,她刻意用余光掃了眼白元槐,他在對上她的眼神時流露出一絲疑惑,然后有些懷疑地,趁著守衛轉身的順便試探著指了指自己。
時寒黎又狀似不經意地掃了眼角落里的通風口,收回目光,跟著守衛離開。
向上走了一層,時寒黎這次光明正大地出現在曾經關押過自己的地方,一個房間一個房間地望過去。
二樓關的人比三樓要少很多,還沒找幾個房間,時寒黎就發現了自己想找的人。
殷九辭和程揚兩個人被放在相鄰的兩個牢房中,兩人中間隔著一堵墻,時寒黎的身影一出現,兩個房間里的人同時一愣。
程揚還以為自己在做夢,他用力眨了眨眼睛,又抬手搓了搓,看時寒里的面容還在門上的玻璃后面沒有消失,噌的一下,整個人都蹦了起來,呼呼的就跑到門前,用力拍門。
“時哥真的是你啊時哥”
殷九辭沒有弄出這么大的動靜,在程揚歡天喜地認親的時候,他反而臉色一沉,不但沒有湊上前,還特意撇開了目光,好像不認識時寒黎的樣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