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但謝喬一愣,李慕玉焦急的神色也是怔然一瞬,隨即馬上就露出幾分喜悅。
“你們不認識他。”宇文姚迦纖細素白的手從身側拿出一樣熟悉的東西,正是時寒黎的黑骨刀,“這是你的,對不對”
時寒黎的目光定在她的黑骨刀上,沒有回答。
宇文姚迦勾唇一笑,眼中似乎有幾分迷離“你炸了我的房子,打傷我的人,搶了我的武器,現在卻不敢承認自己的身份么”
時寒黎終于開口。
“這樣做,我才能盡快見到你。”
如果她不拿出足夠讓宇文姚迦在意的實力,她很大可能的后果就是被無窮無盡的小兵淹沒和消耗。
她只有一個人,必須兵行險招,進行危險的賭局。
她從不畏懼做孤注一擲的賭徒,目前看來,她的運氣不錯。
宇文姚迦就像聽到了什么好笑的事情,輕柔地笑了兩聲,周圍的人卻愈發噤若寒蟬。
她的手緩慢地撫摸著黑骨刀的刀鞘,比起尋常人更加濃密的眼睫蓋住她烏黑的瞳孔,她的笑意在撫摸中一點點地斂盡。
“那么你一定要見到我,是有什么目的呢時寒黎。”
這個名字一出,時寒黎掀了下眼皮,而整個大廳都傳出轟然的嗡鳴。
謝喬猛地扭過脖子看向她,臉色有些扭曲,眼中有著了然,以及懊惱。
“大姐頭,他就是時寒黎”
一群人好似都知道是怎么回事,原本和時寒黎在一起的李慕玉反而懵了,她迷茫地看著周圍人敬畏中夾雜著好奇的表情,坐在椅子上呆住了。
“黑骨刀不是人人都能駕馭的。”宇文姚迦淡淡地說,“它有刀魂,能被它認主,又從圖柳市來,還能把你們傷成這個樣子,只能是時寒黎。”
圖柳市。
這個詞猶如一個開關,瞬間門開啟了李慕玉的記憶,她瞳孔驟縮,不可思議地看向大廳中央,處于所有人焦點的時寒黎,驀地倒抽一口氣。
宇文姚迦注意到她,眼中閃過一絲若有所思,隨即就像感覺很有趣似的,又勾唇笑了一下,笑意不達眼底。
李慕玉握在椅子扶手上的手指逐漸收緊,就在她剛要開口的時候,時寒黎清冷的聲音先她而起。
“我們是因為颶風和暴雨的原因才不慎掉入你的領地,并不是有意入侵。”時寒黎看向宇文姚迦令人看不透的眼睛,“你們可以把我們關于這里的記憶全部清除,只要讓我們離開,我保證不會再回來。”
謝喬再次震驚地看了她一眼,上方傳來鏗鏘一聲,宇文姚迦將黑骨刀擱置在一旁的案桌上。
“你知道得倒是不少,但是時寒黎,既然你知道這么多,難道不知道我是個什么人么”宇文姚迦向前探了下身子,拉伸出絕美的身體曲線,她眼睛眨也不眨地望著時寒黎,“我討厭有人和我談條件,尤其是男人和我談條件,你覺得你配么”
話音最后,已是冰冷至極。
末世里實力至上,她作為唯一的二階進化者,有資本說出這句話。
而面對一個二階進化者的威脅,時寒黎面容仍然冷靜得驚人,她語氣也沒有什么波動,就像說出一個既定的道理。
“我如果想要硬闖,你可以攔我,但是你考慮清楚,在你殺死我之前,我能殺你們幾個人。”
一片寂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