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們心中強悍可靠無所不能的時哥,居然只有十八歲
程揚還好,李慕玉的心中除了震撼,還瞬間浮現出幾分對自己的滄桑,表情一下子就像吃到了蒼蠅。
什么,她這個最年輕的少校,居然淪落到想要老牛吃嫩草
殷九辭望著時寒黎取出棉服,準備在駱駝身邊坐下來,眼底閃過一道什么,唇角意味不明地勾了一下。
“都過來。”時寒黎說。
綠洲里的危險和空曠的沙漠里截然不同,有時候更令人難以反應,所以在綠洲過夜的時候,時寒黎會要求所有人都在一起睡,大家已經習慣了。
李慕玉照例蜷縮進時寒黎的懷里,只是今晚時寒黎感覺她身體有些僵硬,導致她無法順利合攏棉衣。
“軟一些,”她低聲說,“會漏風。”
兩人挨得極近,氣息都拂過了李慕玉的耳廓,她只感覺噌的一下,從耳根到脖頸,全都火燒火燎地紅了起來。
她顫巍巍地軟下身體,時寒黎不明白她為什么體溫突然升高了,只當她不太舒服,就直接伸手摸上她的額頭。
“我,我沒事。”李慕玉差點打自己一巴掌,你結巴個什么
“嗯。”時寒黎拿下手,又把棉衣攏緊了一些。
今晚是程揚和李慕玉守夜,她早早地就閉上了眼睛,也就沒有看到三人各懷心思的眼神。
程揚看著縮在時寒黎懷里的李慕玉,又一次浮現出“為什么我不是個女生”這樣的想法,想著想著就想習慣了,不像第一次想的時候反應那么大,只是對自己齜了齜牙。
他甚至提出過把自己的棉衣給李慕玉,然后他和時寒黎擠一件衣服的想法,但被時寒黎想都沒想地拒絕了。
“衣服不夠大。”她說。
程揚足有一米九二,她也有個一米七八,雖然瘦,但也不要太難為棉衣了。
畢竟撐壞了可沒有下一件。
事實證明,時寒黎要求兩天的休息非常重要。
在之前她就察覺到另外三個人的體力和精神都繃緊到極限了,如果不是進化者的體質,他們都撐不到現在,所以在找到這片綠洲之前她就在考慮這個問題,這片綠地出現得恰得其所。
在經歷過兩天的休整之后,三人的精神狀態明顯和之前截然不同了。
時寒黎看在眼里,將一些能吃的植物和蟲子裝進背包。
吃蟲子這回事也是一回生二回熟,第一次的時候三人都無法下嘴,時寒黎也不管,果然生物終究抵不過饑餓。
雖然還沒到她這種吃下去面不改色的地步,但能吃就行。
幾人繼續上路,這次還多了一只口袋里的耳廓狐。
這只小狐一直跟了他們兩天,時寒黎喂著它倒是也不會挨餓,只是一直沒見有它的同族來找。
臨走的時候時寒黎將它放到地上,它卻邁著小短腿拼命地追在后面,時寒黎想了想,還是將它帶在了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