決定了休息之后,程揚的神經一下子放松了許多,大狗狗的精力仿佛永遠也用不完,在時寒黎坐下來之后還好奇地爬上山丘去看。
黃昏的景致和白天截然不同,程揚看著近在咫尺的絢爛火燒云,發出驚艷的嘆息。
“時哥,這云彩真漂亮咦”
聽到程揚的語氣詞,時寒黎只是掀了掀眼皮,以為他是在為壯觀的景色感嘆。
沙漠的景色初見的時候她也挺受震撼的,可惜她滿心都是如何完成任務以及活下去,并沒有欣賞的心情。
然而程揚的聲音一下子沉重起來“時哥,那邊有東西。”
嗯
殷九辭本來也在探查周圍,此時已經站到了程揚旁邊。
“是直升機。”他言簡意賅,“有人墜機了。”
時寒黎立刻站起身,長腿一跨就上了沙丘,在看到不遠處被風沙埋住的東西之后,抬腿就向那邊走去。
程揚剛要跟上,殷九辭就說“我是醫生,你留下來看駱駝。”
看著殷九辭跟到時寒黎后面,程揚回頭看了眼臥地休息的駱駝,還是留了下來。
時寒黎快速來到墜毀的直升機前面,沙漠里的風沙瞬息萬變,無法看出已經墜落了多久,但是她一過來仍然聞到了濃郁的血腥味。
大半個機身都被埋到了沙子底下,地面上只露出一截尾巴,時寒黎想都沒想地蹲下身,用雙手快速開挖。
殷九辭看了她一眼,也蹲下來幫忙,兩人動作很快,地面出現一塊大大的凹陷,忽然時寒黎眼神一頓,她摸到了人的衣料。
“在這里。”
她說著,不但沒有松開這只不知是死是活的胳膊,反而反手握住,不讓ta在沙子里陷得更深,一邊用力從邊緣挖進去。
很快,一張秀美蒼白的面容露了出來,即使滿臉沙子昏迷著,也能看出那雙帶著英氣的眉眼,是個年紀不大的少女。
時寒黎握緊她的胳膊,另一只手托住她的肩,硬是將她給從沙子里拖了出來。
“還有別人么”殷九辭往沙坑里看。
“沒有了。”時寒黎說。
這是單人直升機的制式,無法多載第二個人,少女穿的也是駕駛員的服飾。
她將少女抱起來,走回防風處,從自己的背包里拿出一瓶水,小心地喂進少女的口中。
“傷勢并不嚴重,只是缺水和缺氧造成的休克。”殷九辭一邊給少女包扎受傷的胳膊,一邊說,“皮外傷,就是在這種環境里恐怕不容易好。”
程揚將少女的面容清理干凈,正要擦她的脖子時,被時寒黎伸手攔下,然后她接過毛巾,自己給少女擦了擦脖頸。
程揚和殷九辭都微妙地一怔,但誰都沒有說什么。
突然,連眼睛都沒睜開的少女驀地一動,一記凌厲的肘擊攻向時寒黎
時寒黎不慌不忙地抬起手,輕松就將少女的手肘包裹住,只有發出的肉體碰撞聲響顯示出這一擊絕對不是花架子。
少女睜開眼,帶著殺意的眼眸看向這三個蒙頭捂臉的怪人,手臂一撐剛要發難,就看到自己剛剛被包扎好的胳膊,然后察覺到自己清爽干凈的臉蛋,猛然一愣。
她馬上抬起頭來,正好看到時寒黎摘下護目鏡,一雙眼睛清冷疏離,如雪夜中的湖水,正望向她。
“還好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