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這個世界上,沒有比祝人平安最寶貴的祝福了。
“反正有程揚哥跟著時大哥,就算有什么危險,他們兩個應該也差不多能搞定。”墨艾樂觀地說,“何況時大哥那么厲害,就算還沒進化都能把那個什么君王和這么多喪尸搞定了,沒有什么能難得住他。”
“小艾。”程揚無奈地開口,雖然時寒黎的形象在他們心中已經近乎神化,但是他仍然記得時寒黎重傷吐血的模樣。
那么強大的人,即使是那么脆弱的時候,也仍然散發著令人心悸的氣質,讓人第一想法絕對不是憐惜,而是心痛。
程揚心口一跳,突然感覺時寒黎明明已經看習慣的五官驀地又變得如初見般驚心動魄的感覺,他突然被嗆住了,開始猛咳。
在他的咳嗽聲中,是時寒黎云淡風輕的聲音。
“誰說我還沒有進化。”
這話一出,還在咳嗽的程揚停下了,江逾的微笑怔住了,墨艾正在戳著手機的手猛地哆嗦了一下,手機掉了。
每個人的目光都立刻死死釘到時寒黎的身上,好似她說了什么驚天之語。
“進化了”墨艾做夢般地喃喃。
程揚立刻就反應過來,他帶著一絲不可思議的不確定性,試探著問“時哥,是那天”
那天他從水中將時寒黎撈出來,明顯地感受到她肌肉顫抖得不同尋常,但他當時只是以為是因為她傷勢過重,沒往進化的方向想。
江逾也很快意識到,在那種普通人根本活不下來的危機中獲得進化,的確符合時寒黎的實力,只是
“那天,你就拖著剛剛進化的身體,去和變異喪尸戰斗的么”
時寒黎沒有提起那天的事,包括檀藥酒的死亡,但是幾人倒是從唐可心斷斷續續的講述中拼湊出了那天的場景,他們對檀藥酒的逝去感到嘆惋,更對那天的兇險感到震撼。
而時寒黎甚至是在進化過程中進行那場戰斗的
時寒黎沉默一瞬,點了點頭。
得到她的承認,幾個人都倒抽一口氣。
想想他們開始進化的時候連爬都爬不起來的樣子,再看看時寒黎果然,人還是不要和人比了。
時寒黎沒有覺得這是一件多了不起的事,除非迫不得已,她不會讓自己陷入必死的局,自保和救人是她衡量后認為自己能夠做到的,只是沒想到出了意外。
看到她的表情,江逾立刻對其他人使了個眼色。
對時寒黎來說,這件事不是榮耀,而是傷口。
時寒黎不知道其他人在腦補什么,她的神態和語氣都一如往常般平靜,明明沒有什么情緒,卻是說一不一的果決。
“明天出發。”
這是眾人在圖柳市相聚的最后一晚。
時寒黎聽見其他人都沒有睡著,各種呼吸聲和夜里的聲音在她如今的耳目中愈加清晰,但她沒有睜眼,抱著刀清點著來到這個世界一個多月來的收獲。
雖然現在她只是一階進化者,但是她的基礎數據已經全面超過了一階,最高的敏捷甚至已經到了三階,這種實力在如今人類的進化線上已經首屈一指,但現在出現了各種意外,她仍然不會掉以輕心。
要說的話,進化本就是她意料中的事,所以她并不算驚訝,讓她真正驚喜的,是得到了武器黑骨,以及同時覺醒的兩個特殊能力。
黑骨刀不必多說,在末世中能得到熱武器的概率還是要低一些,如果有一把趁手的冷兵器,就對她的實力有了一個大弧度的提升,甚至可以說,在這次的危機中如果沒有黑骨刀,時寒黎不敢保證自己能夠活下來,甚至可能從一開始就不會制定這樣一個瘋狂的計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