兩只地縛者根本不是她的對手,只是變異喪尸最難纏的就是它們的特殊能力,時寒黎橫刀插入一只地縛者的腦髓,脖頸就被另一只的尾巴死死纏住,時寒黎反手回刀,鋒銳冰冷的刀鋒閃過,將這只的整條尾巴從根骨處削了下來。
接著她不給對方一點喘息的時間乘勝追擊,刀尖狠狠捅進這只地縛者的大腦。
當它完全停止抽搐之后,時寒黎才抬手扯下脖子上纏繞的斷尾,輕輕地呼出一口氣。
在剛才這段時間里,她靠的是完全的屏息行動。
時寒黎幾個大步跨到“糧山”上,飛跨地將檀藥酒臉上的粘液弄到一邊,指尖放到她的鼻息處。
還活著,雖然體征微弱,但還算平穩。
時寒黎微微松一口氣,她打橫抱起檀藥酒放到地面上,轉身面對著這座散發著各種古怪氣味的肉山,動作快速地開始掏。
一具又一具尸體被拽了出來,哪怕被抓過來時還沒死的人,擠在這些尸體和喪尸中間,不是窒息而死就是被咬后尸化,其中一只喪尸還沒死,憑借本能張大口就要沖她的胳膊咬去,被她另一只手一把抓住下巴,直接給掰了下來。
越靠近底下,尸體就越輕,形貌也越可怖。
直到最后一層的時候,這些尸體已經不成人形,像是被害蟲蛀干的老樹。
哪怕時寒黎見過許多種死人,也確實沒見過這樣死去的,她眉目冷冽,將這最后一層也清理出去,被這么多地縛者費心供養的東西暴露出來。
這是一個巨大的繭。
乳白色的絲狀物與粘液一起包裹著某樣東西,看不見究竟是什么,只能看到繭的薄膜在輕微起伏著,似乎是里面的生物在進行呼吸。
在看到這個繭的瞬間,一股浩瀚而玄妙的沖擊感撲面而來,向周圍發散而去,距離最近的時寒黎首當其沖,臉色霎時一白。
她只感到大腦和胸口劇烈地一痛,以她的忍受能力居然一時站立不住,只得用刀尖杵地支撐住自己,這才沒有后退跌倒。
時寒黎抬起頭,注視著那個繭的目光帶著駭然的神色。
這究竟是什么東西還沒等誕生就能爆發出這種能量沖擊,萬一它真的出生了,以現在人類最多只有一階進化者的時候,還有能對抗它的嗎
時寒黎用力咬了下舌尖,尖銳的疼痛讓她從驚駭中脫離出來,她承受著身體中劇烈的疼痛,握住刀柄的手背青筋暴起。
她用盡力氣,向前挪動了一小步。
但是不行。
似乎是察覺到有威脅到自己的人靠近,繭膜的起伏弧度驟然加劇,幾乎如同波浪般上下翻滾,同時一股更大的沖擊能量快速形成,這次直直地針對時寒黎而去
時寒黎想躲,但她的身體不允許了。
她只感到一座龐大的山脈朝自己傾軋而來,她寒毛豎起,冷汗溢出,在這種絕對力量的壓迫下,她甚至無法移動一根手指。
砰。
強悍的能量擊中了她的身體,在瞬間沖入體內,震碎了她的胸骨。
噗。
時寒黎一口血噴出,踉蹌著杵刀跪地。
窸窸窣窣的聲音傳來,在意識迷蒙之間,她抬頭望去,地縛者們回到了這里,它們盤踞在天上,墻上,尸體山上,一雙雙細長的紅眼注視著她,又興奮又嘲諷。
在劇痛與失血之下,她昏了過去。
腦中最后一道閃念是,還好留下的不是程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