沉重的氣氛彌漫開來,哪怕有反應慢點的,此時也明白過來可能發生了什么。
一片寂靜中,墨艾的聲音都變小了“你們是說有敵人”
“不一定是人,但無論是什么物種,對我們來說都不是什么好事。”殷九辭涼涼地說,除了最開始的凝重,他竟然沒有什么恐懼。
在他們說話的時候,時寒黎已經走到昨晚張奶奶和唐可心睡覺的地方,半蹲下來觀察著。
看到時寒黎有動作,其他人都安靜下來,江逾來到她身邊,和她一起蹲下看。
“沒有拖拽的痕跡,如果是正常情況,會讓人懷疑是可心自己離開的。”他說出自己的判斷,并探尋地望向時寒黎,尋求認同,“剛才我去過門口,門和窗戶都好好地鎖著,之前的漏洞也還補著,沒有異常。”
“奇就奇在這里。”顧桑雪問張奶奶,“您有聽到什么聲音嗎”
“沒有,我什么都沒聽見,昨晚可心還好好地睡在我身邊。”張奶奶膝蓋一彎,就想給眾人跪下,“求求你們,求求大家救救我的孫女”
“張奶奶”
沒人想到她說跪就跪,大家一時都沒有反應過來,但她沒有跪下去,一只戴著露指手套的手將她撐住了。
時寒黎把老人扶起來,直接走向另一個男人失蹤的地方。
“你們也沒聽到什么聲音嗎”程揚問他們。
那幾個人紛紛說沒有,雖然他們害怕時寒黎這些人,但實力都看在眼里,在這個超市里的幾晚是末世爆發以來他們睡過的最安穩的覺,根本沒有人半夜醒來。
時寒黎也不指望能從他們那里獲得什么信息,她同樣半蹲下來,用指尖摸上男人曾經躺過的地方。
溫度當然早已冰涼,沒有什么判斷價值,和唐可心的位置一樣,連一絲血腥味也沒有,也沒有留下什么碎片或者皮屑,那就只有最后一種她不愿意相信的可能。
這兩個人的確是在她的眼皮子底下,被人悄無聲息地帶走的。
她閉了下眼睛,將所有注意力全都集中在鼻子,在混雜著的各種味道中,謹慎而耐心地輕嗅。
之所以選擇男人這邊,是因為唐可心的位置更靠近她,就算有人實力凌駕在她之上,也必定會行事更小心一些,更難窺探出馬腳。
見她閉上眼睛,江逾立刻向四周示意安靜,場中頓時安靜下來,緊張地等待時寒黎的判斷。
在這種安靜中,時寒黎睜開眼,向下傾了傾身,順著她剛聞到的氣味找過去。
她掀開男人之前被褥的一角,在看清下面的東西之后瞳孔一縮。
其他人立刻也湊上看,但什么也沒看到,江逾挨得最近,仔細地了看了一眼,遲疑地問“液體”
在被角的旁邊,有一塊已經干涸的痕跡,完全呈透明狀,只剩下了一點點輪廓,光憑看的根本就看不見。
時寒黎用指尖碰了碰,抬手放在鼻尖聞。
墨艾“時大哥,這是兇手留下來的嗎”
時寒黎沉默了許久,她第一次有些不太確定自己的判斷。
她的動作凝固得太久,連江逾都有些不安地輕喚“寒黎”
“是某種生物的唾液。”時寒黎慢慢地說,“我很確定不是人類的,但也不是野獸的,以目前的情況來看,我只能想到一種可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