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桑雪愣住了。
她以為少年頂多會考慮自己是否會給他添麻煩,所以她率先表明了這點,但她沒有想到,少年第一個顧慮的問題,竟然是害怕無法保護她
顧桑雪整個人都有點發抖,她想起跟著齊浩青他們逃命的這幾天,對方三番四次明示暗示他們很強,只有跟著他們她才能活下去,而現在這個強大冷漠的少年,卻在擔心無法保護她而拒絕她的跟隨。
“沒關系沒關系。”顧桑雪哭出了聲,她一邊擦著眼淚一邊說話,生怕說慢了時寒黎就會改變主意,“你這是答應我了嗎”
時寒黎問“你不擔心我和那些人一樣么”
“如果真是這樣,那也是我自己的選擇,我為自己的選擇負責。”顧桑雪顫聲說,“但就憑你和我說這些,我覺得你和他們不一樣。”
時寒黎又望了她片刻,說“時寒黎。”
顧桑雪渾身一震,眼里露出驚喜的光。
就在時寒黎以為談話結束的時候,顧桑雪咬了下唇,仿佛下了極大的決心,又難掩羞澀地開口。
“其實如果你真的想我可以的。”
時寒黎
她往后一仰頭,閉上了眼睛,就當沒聽見這句話。
顧桑雪看著她,那掩藏在碎發下纖薄白皙的耳垂分明有些發紅了。
心中萬千柔情涌動上來,顧桑雪覺得自己做出了此生最重要的決定。
傍晚的時候三人回來,看到已經徹底坐到他們這邊的顧桑雪對他們忐忑地笑,也都明白了什么,紛紛看了時寒黎一眼。
見時寒黎垂著眼一副理所當然的樣子,他們也就自然而然地接受了這個結果。
只有檀藥酒一個人不高興,并把不高興擺在了臉上,無論顧桑雪怎樣試圖和她搭話,她都不予理會。
這時齊浩青那邊有人戰戰兢兢地過來,求程揚看著他們去上廁所,引來了幾人詫異的一眼。
他們這才知道,時寒黎在這守著的時候,他們連上廁所都不敢提。
對這個結果,時寒黎一臉的漠不關心,表示不關她事。
她和江逾說了會話,江逾對她匯報了一下周圍的情況。
“不知道為什么,最近周圍的喪尸好像少了一些。”江逾說,“居民區里活人的聲音也越來越少,很可能有些挺不住了,剩下有能力的也在想辦法逃跑。”
這是他們之間的慣例了,只要她不出門,就由出門的人去打探四周,隨時掌握周圍動向。
時寒黎點頭表示知道了。
交流結束之后江逾望著她,還是問出這個問題“你很怕麻煩,為什么還要多收留幾個麻煩”
時寒黎默然,她的眼睛在小夜燈的映照下干凈到近乎空茫,似乎自己也不知道該如何回答這個問題。
江逾耐心地等著,半晌之后才聽到她慢慢地說了一句話。
她說“那雙渴望活下去的眼睛,讓我想到了曾經的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