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圈的毛是灰色的,內圈是干凈的乳白,這雙耳朵隨著程揚的顫抖而一同發著抖,昏黃微弱的燈光下,幾乎能看到耳尖上輕顫的絨毛。
這雙耳朵如此突兀地出現,驚呆了每一個人,連時寒黎都沒能馬上反應過來,只能直勾勾地看著它們。
然后,就像在呼應一樣,程揚的手上也開始長出同色的毛,指甲變得尖銳,這種變化迅速地覆蓋上他原本的傷口,細胞增值帶來的劇烈痛楚讓他嘶吼出聲,同時劇烈地掙扎起來。
時寒黎眼疾手快地摁住他,墨艾和男人也連忙幫忙想要摁住另一半,然而他們剛剛碰觸到程揚,一股巨大的反震力量襲來,他們兩個直接被震飛出去。
同樣想要幫忙的檀藥酒被震在原地,驚愕地看看程揚,又看看被時寒黎穩穩按住紋絲不動的另半邊。
“這到底是”
墨艾揉著腰回來,在看到程揚的最新狀況之后,尖銳地倒抽口氣。
“怎么回事”
繼耳朵和爪子之后,程揚的尾椎部位也漸漸延伸出一條毛茸茸的大尾巴,尾尖纖細,是一撮雪白的絨毛,中段和其它同色的灰色卻極為蓬松,就這么晃悠悠地揚起來,糊了時寒黎一臉。
時寒黎
她的面無表情第一次不是主觀意愿上的不想露出表情,而是真的不知道該露出什么表情。
不知名的男人被震飛之后就爬不起來了,他捂著胸口艱難地喘了幾口氣,發紫的唇艱難地吐字“注意心率”
時寒黎麻木地伸手撫上程揚的心口,默默數了一下,說“二百四。”
所有人
這是要心悸而死了吧
時寒黎倒是想到了一種可能性,只是這種可能性十分稀少,再加上人突然長出尾巴耳朵的現象實在難見,她難得地反應遲鈍了一下,此時輕輕舒了口氣,說“沒事,他現在正在力量暴漲,等穩定下來就好了。”
雖然時寒黎說的話其他人基本都不會懷疑了,但程揚此時的情況太過離奇,沒有人真的放心,都直勾勾地盯著他看。
時寒黎控制著程揚,既阻止他傷害別人,也阻止他傷害自己,在心中罕見地浮現出一絲羨慕。
程揚的運氣實在是好到離譜了,如果她沒猜錯的話,他不但得到了進化,還同時覺醒了特殊能力。
她在書里看到過有人的特殊能力是獸化,可以長出一對類鳥的羽毛翅膀,沒想到程揚也覺醒了這方面的能力,根據獸化部分的形態判斷,可能是狗
時寒黎有些不太確定。
在時寒黎的強力壓制下,程揚只能在原地哆嗦著,幾分鐘之后,他腦袋上的耳朵猛地支棱了一下,顫抖忽然就停了下來,一直在時寒黎臉上糊來糊去的蓬松尾巴也垂了下來,正落到她的懷里。
時寒黎甩了甩被弄亂遮擋到眼前的頭發,上面的毛巾早就不知道飛到了哪里,她看程揚情況穩定下來,心率也在恢復平穩,就試探著松開了壓制。
程揚趴在凌亂的床墊上沉沉睡了過去。
“他真的沒事嗎”檀藥酒猶豫地看向時寒黎。
時寒黎點點頭“他的生命體征很穩定。”
既然時寒黎這么說了,大家就這么相信,她的話比身為醫生的不知名男人還管用。
大家原本就很累了,再經過這么一折騰,更是疲上加疲,一時全都癱了下來。
時寒黎守在兩個傷勢最重的人身邊,半靠在墻根坐著,闔上了眼眸。
別人看過來以為她在休息,實際上她又清算了一遍積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