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她第一次叫出江逾的名字,無論是這點還是她所說的話,都令江逾難以反應。
“我應該感謝你對我的看重么”他恍惚地說,“我只是一個在掙扎著活下去的普通人而已。”
時寒黎沒有說話,她望著江逾,眼眸很深。
她敬重生命,對于在末世中給予了無數生命庇護的江逾,也心存幾分尊敬。
現在一切都還沒有發生,但她希望江逾能夠做到書里的那些成就,不是為她自己,而是為了千千萬萬難以生存的普通人。
江逾回過神就看到時寒黎深邃的眼睛,那里面似乎蘊含著萬千期盼,正當他以為自己看錯的時候,時寒黎的目光就淡了下去,恢復成一慣的波瀾不驚。
“我總覺得你知道很多事。”江逾說,“你不想說,我逼不了你,但就憑你剛才的話,我知道你永遠不會成為一個惡人。”
末世就是人性惡的溫床,時寒黎擁有所有的資本和條件,但她不會做出這種選擇,這也是他愿意信任她的原因。
時寒黎沒有回他這句話,而是話鋒一轉“你還是要學會殺人。”
江逾已經習慣了她對于“廢話”對略過,他輕嘆口氣,眸光認真起來“我知道,這不是個只憑本心就能活下去的世界。”
看他聰慧可人,能夠理解自己所有的言下之意,時寒黎眼中閃過一絲滿意,越過他向門口走去。
這是任務結束收工的意思了。
江逾看著剛剛還和他“推心置腹”的人轉眼就變回冰冷無情,無奈地搖搖頭,收拾好自己的包跟上她。
回去的路和來的時候是同一條,時寒黎在前方走著,江逾警惕著后方,喪尸都在兩人來時被清理了,本該無比順暢的一條路,時寒黎卻忽然停下了腳步。
江逾立刻凜然起來“怎么了”
時寒黎伸出手指,指向一個方向。
江逾順著看過去,感覺頭皮瞬間炸開。
只見配電房里,剛才還活著的五個人不見了,只剩下一地的腸子和腦漿,以及零碎的血肉。
時寒黎眸光一動,在驟然的安靜中,猛地回身一腳踹出,將撲上來的東西踹飛。
正是紋身男。
他眼珠青白,口流涎水,肚子上破了一個大洞,半邊內臟都晃在外面。
被踹飛之后,他立刻無知無覺地站起來,再次撲向了兩人。
與此同時,大量的喪尸從走廊拐角涌現出來。
江逾防住另一邊撲過來的喪尸,震驚地說“他們怎么變異的我沒有聽到喪尸進來的聲音”
時寒黎一個兇狠的肘擊直接將喪尸的腦殼擊碎,神色緊繃。
“正因為沒有聽見聲音,才更可怕。”
一級喪尸是一群沒有思維和判斷力的東西,它們不會謀劃,更不會隱藏。
除非有比它們更厲害的東西在指揮它們。
隨著時寒黎的聲音,一道看起來毫不起眼的喪尸身影從拐角浮現,時寒黎對上了它猩紅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