對這個世界的人來說,會對江逾這個名字震驚是因為他是世界首富江家的現任掌權人,年僅二十四歲,是實打實的年少英才,名震世界的人物。
但是時寒黎之所以會感到震驚,是因為江逾這個名字,在劇情后期可是一個濃墨重彩的角色。
末世爆發得突然,然而人類反應得也很快,亂世容易出梟雄,也容易出英雄。
這個江逾,正是世界勢力重新劃分之后,占據整個北方地區的掌控者,他一手在浩瀚的荒原建立起龐大的庇護所,在書里書外都被尊稱為“苔原領主”,是個名副其實的真君子,行事風格也是后來的幾大領地中最溫和的。在他的庇護下,無論進化者還是普通人,大量的生命在冰冷的北方得到了喘息。
沒想到他一開始居然就在圖柳市。
時寒黎目光閃了閃,垂下眼睫壓下思緒。
她沒想到只是避個難就能遇見這么著名的人物,心中幾個念頭同時浮現,又都被她壓了下去。
根據書里的描寫,即使江逾心善,但也不是圣母,她現在和對方非親非故,想要真正取得對方的信任要有一段艱難的路程。
太麻煩了。
她沒有看到,當她再次垂下眼,一副對江逾不感興趣的模樣之后,江逾的眼里閃過一絲失望。
江逾帶來的震懾力有些大,那對一直鼻子不是鼻子眼不是眼的中年夫妻神色都敬畏起來,丈夫還來到江逾面前,想要和他握手。
“原來是江總,久仰大名,鄙人汪慶,也在經營著一家小公司,能見到江總真是三生有幸”
江逾仍然微笑著,一點都沒有因為從前社會地位相差巨大而露出什么異樣,他溫和地握住汪慶的手,禮貌地給予了回應。
汪慶的妻子叫刁茜,自我介紹的時候完全沒了之前的精神,明顯拘謹了許多。
然后是那個一直在啃指甲的女孩,她圓圓大大的眼睛毫不掩飾地盯著時寒黎,說“檀藥酒,十五歲,a大附中高一生。”
墨艾“咦”了一聲“原來是學妹啊,是程揚哥的妹妹嗎”
“藥酒是我的對門。”程揚陽光的笑容有點發苦,他看了眼檀藥酒,聲音低沉下來,“剛才情況還沒這么嚴重的時候,我聽到隔壁有打斗的聲音,就去敲門看了看,結果”
“爸爸變異了,然后把媽媽咬死了。”
嘎嘣一聲,檀藥酒咬斷了一截指甲,語氣滿不在乎。
“家里全是血,我沒地方去,就跟著程揚回來啦。”
一個只有十五歲的小女孩,親眼目睹了父親變異,母親慘死的場景,居然還表現得這么正常,這個情況本身就不太正常。
刁茜看著她的目光和看個怪物也沒什么兩樣,檀藥酒看見了,不過連一個眼神都欠奉,又無所謂地換了個指甲來啃。
除了疼昏的年輕人,最后就剩下時寒黎了。
無論是對她感到好奇還是畏懼,場中一下子安靜下來,數雙眼睛都集中在了她身上。
“時寒黎。”時寒黎淡淡地說了三個字。
幾秒鐘之后,程揚意猶未盡“就沒啦”
時寒黎沉默,墨艾一臉驕傲地說“時大哥超級厲害的”
“我們都看見了,剛才在外面,如果不是時時哥我們都很危險。”程揚不好意思地撓了撓頭,臉色有些微紅,他猶豫了一下,還是走到時寒黎面前,特別認真地鞠了個躬,“時哥,剛才認錯了你的性別,實在不好意思了。”
“”時寒黎目光輕飄飄地掃過他,“沒事。”
程揚就像得到了什么偌大的赦免一樣,松了一大口氣,又笑出了小酒窩。
都互相認識之后,氣氛似乎放松了一些,江逾向前靠近了幾步,剛要說些什么,一陣劇烈的咳嗽傳來,是那個受傷的年輕人醒了。
年輕人意識一恢復就被渾身的劇痛席卷,剛睜開眼睛就慘叫出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