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承乾突然身形一滯,不知想到什么,驚訝地看向房遺直“你不會是思春了吧,所以才盯著人家小娘子看房遺直,少年慕艾我理解。可你就算瞧上心儀的女娘也該稟明房公,讓房公去提親啊。私底下盯著人家瞧算什么”
說著他眨眨眼勾勾手指“來來來,告訴我,你看上哪家女娘了。你要不好意思告訴房公,我幫你去說”
房遺直
杜荷忍俊不禁,看著臉色跟便秘似的房遺直又瞧了眼一臉看好戲狀態的李承乾,清了清嗓子“殿下,我想房遺直的意思是你也到了選妃的年紀,那些小娘子們年歲與你相配,圣人或許會有此意。”
李承乾懵了一瞬,瞳孔地震“不可能我才十二歲好吧,你別來禍害我。你們從哪得來的小道消息,也不核實一下就瞎說。虧我反應快。想到既是為我選太子妃沒道理我這個當事人不知道,反而你們先知道的。一準不可能。差點被你們嚇死。”
杜荷
怎么就是他們瞎說嚇人了
李承乾譴責的眼神橫過去“是不是最近崇文館先生們功課布置的太少了,你們居然這么閑,滿腦子都想些什么亂七八糟的。大好少年,不思報效家國,只顧情情愛愛算怎么回事我覺得我有必要去跟先生們談談。”
目光銳利掃過杜荷又掃過房遺直“當然,我也會去跟房公杜公好好聊聊的。”
房遺直aa杜荷你是太子了不起啊
淦簡直無妄之災。
房遺直杜荷紛紛側過頭給自己一巴掌,讓你多嘴
李承乾哼哼兩聲,轉過身就見高寶珠走過來“有件事想懇請殿下幫忙。我生母早年身子虧損,這些年情況一直時好時壞。最近收到傳書說她又病了一場,雙腿寒疾復發,一遇刮風下雨便疼痛難耐。
“聽聞殿下的藥莊有擅調理身體之人,也有擅按摩揉捏之人。我想派個婢子前去學習,待學成之后,送回國去服侍阿母。不知殿下可否通融。”
這不算什么事,李承乾答應下來“藥莊本就有招收女學徒的。”
他指了指抱春“你選好人,同抱春說,讓抱春帶過去就行。”
高寶珠大喜,福身謝恩。
李承乾擺擺手無所謂,轉頭吩咐各回各家,又問李泰李恪“我去坊間轉轉,你們要一起嗎”
李泰自然隨行,李恪卻是拒絕了,只說有點私事要辦。李承乾從無過問他人私事的習慣,只點點頭表示知曉,就此分道揚鑣。
李恪獨自騎馬來到凈禪寺山下,仰頭眺望前方的寺院半晌,翻身下馬,將馬栓在旁邊草棚,給了看守的小廝賞錢。再往前不便騎馬,只能步行,好在距離并不遠,李恪抬步拾階而上。
沒多久,宋清同樣出現在山下,看著李恪向上的背影,輕嘆一聲,跟了上去。
等二人身影都已瞧不見了,李元亨才從遠處的樹影里走出來,微微蹙眉,腳步幾度抬起最終放了回去,沒有繼續跟,而是重新找了個合適的位子躲起來。
李元方的前車之鑒歷歷在目,他不能跟得太近。這一年來他夜夜輾轉反側,實在沒辦法明知其中有貓膩卻無動于衷,所以才幾次找機會查李恪與宋清。畢竟當日之事,他們都是親歷者。若有端倪,必出在他們身上。
可他也明白,阿娘說得對,如今阿娘與張姨娘只剩他了。他不能出事。所以他得謹慎謹慎再謹慎。寧可聽不到他們的話,寧可不知道他們入寺做什么,也絕不冒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