長安。
再次見到李承乾,王八郎與王九娘的神色瞬間門沉下來。兩人心里暗自咬牙,若不是從小到大的教養勒令他們穩重自持,不允許他們撒潑罵街,他們這會兒只怕什么臟話都能說出來。
自打當日太子為他們“說話”之后,他們這座清靜院落就熱鬧起來,可謂門庭若市。王八郎與王九娘各自收到許多來自各方的邀約帖子。
其他人他們還能找各種借口推拒,閉門謝客。但太子呢李承乾數度登門,他們怎么敢實在沒辦法了,王八郎只能稱病告罪。偏偏李承乾是個混不吝,當時是走了,轉頭就把太醫署的醫官帶了過來,美其名曰關心王八郎的身體。
這一番操作下來,又是儲君親臨,又是太醫署醫正診脈,又是贈送藥材。聲勢浩蕩,鬧得滿城皆知。
王八郎王九娘徹底后悔了,這還不如讓李承乾直接進門呢
兄妹倆相顧無言,唯余嘆息。
誰能想到李承乾這么狗呢。一國太子,居然這么茍這到底是什么太子真是見過茍的,沒見過這么茍的。
而現在他又來了他竟然又來了
你一個太子,天天這么閑,沒事干的嗎
淦
李承乾好似看不到王家兄妹便秘一般的臉色,笑嘻嘻詢問“八郎身體好了呀。”
王八郎深吸一口氣“多謝殿下掛心,已然痊愈。”
“不錯不錯,年輕人就是好,病不過一日,第二天就精神抖擻了。”
王八郎嘴角抽搐我要是仍不好,鬼知道你還能做出什么事來。
沒等二人邀請,李承乾自顧自入內,很不客氣的坐在主位上,宛如老友一般隨意,閑談了幾句,見王家兄妹只嗯嗯哦哦的敷衍也失了興致,端起水杯掃了二人幾眼“你們現在是不是很恨我”
王家兄妹神色大變“太子說笑了。”
李承乾緩緩放下水杯“自從知道王家有嫡支血脈在京,我便猜你們一定用得上。所以最初調查四大世家族中子弟之時,我故意讓人抽出了一部分王家的資料。”
直言不諱,還真是有恃無恐。
王八郎目光灼灼看著李承乾“所以太子的意思是,你承認一切都是你設計,你故意與我們制造偶遇,故意借由風箏上門取書”
“偶遇不是,那是巧合,但風箏那次并之后數次都是。”
王八郎心頭一沉“太子不怕我說出來嗎”
李承乾挑眉,沒有回答,表情卻很明白。如今屋內沒有外人,到時候雙方各執一詞,大眾會相信誰
“四大士族世代聯姻,關系親密,太子以后單憑這些手段便能令我們反目嗎”
“聯姻只是聯姻。誰有都不如自己有。若是自己能居第一,你愿意讓姻親占首位嗎即便這個姻親與你家關系親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