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虛構個屁。那些事件寫得清清楚楚,茶坊里當時還有從博陵從清河等地過來的外鄉人了。他們可都在當地聽說過。這還能有假。就好比女將軍,說不知道說的是平陽昭公主”
“行,就算其他都是假的。那么在定襄郡中意人家小娘子呢就因為喜歡沈家小娘子姿色就想方設法要得到,明面上說是托人求納,可人家再三拒絕不夠,還不斷去求,言語更是不客氣,行著詢問之舉,卻妥妥是逼迫之實。
“若非因此,沈家兄妹倆怎會被迫離鄉,怎會被突厥細作盯上,冒充身份,還讓細作混到了太子殿下身邊當初那倆細作的事可是鬧得沸沸揚揚。這總是真的了吧”
便有人辯駁“這又不是世家干的,不過是個鄭氏小郎君侍妾的娘家人罷了。”
“呸是,想求娶沈家小娘子的確實是妾室娘家,但他們打的是誰的招牌,是滎陽鄭氏。他們在當地也不是頭一回這么干了,十多年時間,滎陽鄭氏當真一無所知就算此前不知道,但在細作暴露,所有事情全部牽扯出來之后呢還能不知
“他們是怎么做的他們有做出懲處嗎沒有。那家人可還好好地生活在定襄,在當地照樣作威作福,處處以滎陽鄭氏姻親自居呢。放任親眷逞兇,不聞不問,甘愿當保護傘,與親自干有什么區別能做出這種事的,自己沒干過我不信。”
眾人紛紛符合“確實如此。他們都能一而再再而三容得下一個妾室娘家用自己名義這般行事了,要說他們自己清清白白,我也不信。”
“什么欺負良民,侵占田地,逼良從妾都罷了。各位可還記得數年前圣人剛剛登基,突厥二十萬大軍南下,列陣渭水時,京師發生的那件事。”
“記得,如何不記得。那回生死攸關,誰能睡得著。都是放著鐮刀菜刀在枕頭下面安寢,一有不對,就能提刀自衛。”
“是。誰能忘得了那般場景呢。京外大軍壓陣,京內細作動亂。若不是太子殿下及時壓住場子,揪出細作,后果后果簡直不堪設想。”
那人點頭,又問“那你們可還記得當時被突厥人慫恿,當街煽動百姓,意圖造成百姓暴亂的四個書生”
“自然也是記得的。我聽說太子殿下下令嚴懲,不僅四人死罪,三代不錄用,還立罪過碑塑跪像,以警世人。”
那人輕嘆“沒錯。正是如此。但你們恐怕不知道。其余三人都立了罪過碑塑了跪像,將事跡寫入當地縣志,遺臭萬年。唯有一人例外。這人姓崔。乃是博陵崔氏的旁支。”
轟。
這一句宛如巨石投河,掀起千層浪。在場眾人立時炸開了鍋。
樓上,聽得津津有味的李承乾微微挑眉。
說實話,這事他也是最近調查才知道的。當時他將事情交給長安令后就沒再管了。長安令也有來報備過進展,但他不耐煩,見李世民已從渭水歸京,便全部推給了李世民,自己拍拍手完事。
李世民知道此事,但礙于剛剛繼位,朝堂事多,又兼突厥雖退卻仍舊虎視眈眈。多方考慮之下,覺得當時情景不宜對世家逼迫太過,暫且壓了下來。
李承乾挑眉看向旁邊的李恪李泰“你們覺得當年的事可與崔氏有關”
李泰搖頭“不太像。世家或許會想要給我們添點堵,但還不至于跟突厥合謀。再說這事阿耶當年曾下令徹查。倘若真有崔氏手筆,即便時機不佳也絕不會輕輕放過。”
李恪看法差不多“那位書生只是博陵崔氏的旁支,還是旁支中庶出之庶出,血脈偏遠。況且他行事過激,有些小聰明,卻又不夠聰明,難當此等大任。如果真是崔氏授意,不會派這么個人出面。所以他應該與其余三人一樣,都是被突厥人利用。”
李承乾眨眨眼,指了指樓下“我也覺得與崔氏無關,但他們未必都這么想。”
果然,但見樓下暴怒聲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