遲風輕聲說“我去看看我爹。”
“我爹有做得不好的地方,但我還是很擔心他。”
“你為我做的,我知道,我心中亦還有你;但你曾經做得不對的,對澗魔界圖謀不軌過的,我也并沒有忘記。”
遲風很輕聲說。
他發現跨出這一步并不難,事實和心中感受吐露,原來并不需要歇斯底里。
他發現自己好像從當年走出來了。
過去困著他的,讓他滿心希冀悲傷輾轉掙扎的,當他以客觀的心態去回顧之際,那種沉得讓他難以忍受的感受消失了。
這一刻,他是如此的思念陸霜雪。
沒有她,他大概永遠走不出來。
這一晚,母子二人說了許久的話,最終穆清沅淚流滿面,有一種傷悔和內疚入骨,她的孩子已經長大了,過去她曾經做過的事情到底留下不可消弭的痕跡。
遲風出來的時候,陸霜雪已經安置好了遲旌了,她來到穆清沅的醫帳前不遠,剛好遲風撩簾出來。
海浪陣陣,絮絮白雪,遲風站在她的面前,他那雙漂亮長翹的烏黑睫羽輕顫著,“阿陸,希望你不要煩我,不要討厭我。”
“至少,也以前一樣。”
“好嗎”
這一刻,他的話實在太過情真意切了,近乎祈求一般,讓陸霜雪根本說不出拒絕的話。
不過,她也從來沒有打算過因此影響兩人的關系。
兩人是實打實的過命交情,風里來雨來,彼此是可以托付生命和后背的。
陸霜雪撓撓頭“你別這樣。”
她有點干巴巴,但認真說“肯定不會影響的。”
這樣的遲風讓人很不習慣,她記憶里的遲風,一直都是驕傲的,肆意的,矜貴凌然意氣風發,何曾有過這般的姿態。
簡直一團亂麻啊,陸霜雪撓頭撓腮,她最后實話實話“呃,主要是我沒考慮過這方面你知道的,兄弟歸兄弟朋友歸朋友嘛,”
“我知道”
遲風雖早有預料,但眉目到底掠過一抹黯然,不過他不等她說完就打斷她的話,可不能讓她接下來的那些話出口,“你不用管,反正只是我喜歡你罷了。”
“你喜歡我,我們就在一起;要是不喜歡,那就還和從前一樣。”
他瞄她,千紅說要示弱,以退為盡,遲風記得牢牢的。
陸霜雪就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雖然還是有點怪怪的,但說開后確實自然多了。
她撓撓頭“呃,好吧。”
遲風不讓她細想,立即又說“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你師尊的消息么我娘應該知道。”
業火洞天的那片赤霄劍碎屑。
陸霜雪果然立即就被轉移了注意了,“對,對現在方便嗎”
“沒事,我們進去吧。”
遲風悄悄松了一口氣,他立馬拉著陸霜雪,掉頭回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