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日在業火洞天之內的大乘女修,只有一個
姜起心一震,他一瞬不瞬盯著對方。
但那個弟子咽了咽唾沫,還是非常用力地點了點頭,“沒錯我能起心魔誓”
一切發生得很突然。
但也并非毫無征兆。
穆清沅其實沒有殺馮至瀚,她當時抄起他瞬移閃進甬道后,最終將他收進一個繭狀法寶之內了。
進入業火洞天的高階靈修弟子除姜起穆清沅等幾人,余者體內皆種有與洞天大陣相連的禁制,這是他們心甘情愿種上的,為了大龍神珠,怎么仔細謹慎都不為過。
馮至瀚一刻鐘在之前,還喊她穆師姐,那個來洞窟傳話的小弟子就是馮至瀚的嫡親師弟,穆清沅無論如何也無法對她的同胞下殺手。
好在她早年得了一個能隔絕外界的繭狀法寶,讓馮至瀚昏睡之后,她將人收進去,而后趁著出城追擊,將人那繭子匆匆藏進山內。
她心里其實明白,若真的暴露了,也絕對不會是馮至瀚引起的猜疑。
馮至瀚最多就充當一個輔助人證。
穆清沅緊張了兩天,穆應元及姜起雖暴怒疾聲厲色,外頭疾風驟雨,卻并沒有查到她。
她生出了幾分僥幸之心。
可就在這個時候,她突然聽見遠處突兀傳來衣袂獵獵響動的聲音,穆清沅心一緊,“乒嘭”一聲巨響,案牘室的大門被人一掌轟開。
在座正專心查閱關聯名冊的幾名弟子嚇了一大跳,穆清沅伸手捂住唇,她僵立了一會兒,慢慢轉過身來。
穆應元居中,姜起云楓分立左右,兩人身后是上清宗的一干峰主長老,所有在業火洞天之內九層平臺的主事者都意識到叛徒找著了,緊隨而至。
“呵,呵呵”
姜起不可置信“師姐,我沒想到,我真沒想到”
穆清沅瞪大眼睛盯著這些人,蹬蹬倒退兩步,她雙腿發軟,反手撐著方桌勉強站住,圍坐方桌旁的幾名弟子驚駭起身,跑向對面。
所有人都跑光了,都在她的對面,穆清沅饒是有再多的心理準備,這一刻也不禁顫抖了起來,心尖和四肢百骸一并戰栗著。
她情同姐弟的小師弟,大師兄,還有座下的弟子們,大家都為了仙域耗盡畢生心血的人,她腦海嗡嗡作響著,淚水不知不覺盈滿眼眶。
她喃喃“我不想他死,爹我不想他死。”
她淚水流下來,父親發絲見白,正當盛年卻呈老態,他瞇眼,冷冷笑著。
被親生女兒背叛,穆應元驚怒不亞于當日龍神珠被毀火芯被奪,半生心血竟然毀于他的骨肉之手。
“你知道自己在做什么嗎”
穆應元短促冷笑,一個耳光過去,穆清沅慘叫一聲摔落在地,她捂住臉,蜷縮在地上。
卻在下一刻,被穆應元掐住下巴被迫抬起脖子。
“你想死”
穆應元冷笑,穆清沅驟然睜大眼睛,她反手,卻被穆應元先一步拍在丹田之上,雄渾真元悍然透露,趕在最后一刻,截止了已侵向穆清沅元嬰心臟兩處的劇毒。
穆清沅駭然,立即掙扎起來,原來她剛才的掩嘴,是悄悄服下毒物。
這毒物是她刻意挑選的,無聲無形,驟然侵體,只消幾息,大羅神仙都難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