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過此時再去對袁紹的這個抉擇討論,已經沒有任何意義了。
反正這也只是一個并未實施的計劃而已。
“大公子眼下不能動,一旦我等為將這一路出兵攔截在青州境內便投入了十分的注意力,倘有兗州徐州兵馬自平原、濟南而來,將我等與冀州之間的聯系斷開,那才是叫天不應。”
辛評嚴厲的語氣讓袁譚不由一怔,也下意識地吞咽了一口唾沫,“是,是如此。”
就算真出現最壞的情況沒了東萊和北海,他們也還可以退回冀州,但要是青州西部有失,他將再無回天之力,甚至連自己的命都要留在青州的土地上。
對,現在還不能動
“令蔣奇去”
“不,由我去。”辛評打斷了袁譚的話,“由我前去北海國,決定于由何處切斷蔣欽孫觀二人的后路,任憑其深入青州腹地也無妨,只要他們回不去,我們便能將其慢慢圍殺”
“此外,以最快的速度傳訊鄴城,令孔北海即刻回返,憑借其在北海境內的聲望號召民眾發起反擊。”
“還有一件事我想請大公子速速去做。”
袁譚此時深知,他與其擔憂辛評有可能在這次領兵之中趁勢倒戈,還不如相信他在此時做出的種種安排。連忙回道“請仲治先生說來,我立刻去辦。”
“明公將佩劍交由大公子,原本應當是代表您在青州境內可隨時代表他的青州刺史身份行事,但眼下情勢危急,不得不對其另作安排。”
“請大公子即刻令人手持佩劍前往冀州清河郡借兵,協助青州方向作戰。”
袁譚有一瞬的遲疑,“這”
這先斬后奏和青州先一步局勢有變會否讓他在父親心中的形象一降再降,也讓父親將他提回來與另外兩位兄弟放在同一水平線上競爭的情況再度改變
可若不能保住青州,別說這什么先斬后奏了
他又立馬改口道“我立刻讓人前去。”
北面的渤海郡還要面對幽州方向的威脅,最合適于在此刻借兵的的確是清河郡。
然而他們這一番安排快速分派下去的時候,他們的對手卻沒打算跟他們玩什么一城一地的攻伐之戰。
賈詡這老狐貍深知喬琰沒打算在秋收前過度消耗人力的盤算,故而在她寫信以激將法的方式慫恿他對青州出手的時候,盤算起的也是今日的這一出而已。
北上的孫觀和蔣欽,放在留守徐州的各位將領中并不能算是出彩,也正因為如此,他們配合著孫乾這位一度加入過喬琰所籌辦情報組織的鄭玄弟子一道發兵,極難在那道守備線上為人所留意到。
可這支隊伍擔負起的,卻是一個極為重要的作用。
孫觀和蔣欽奪取高密后拆開了賈詡交給他們的錦囊,便看到其中寫道,攻下夷安后,佯裝要依然按照此等方式繼續北上,在青州中部劃開一條界限,實則在隨后再不攻城,而是直走東萊大營。
不必擔憂他們攻下的高密和夷安,在他們的戰報送回徐州的那一刻,會有人北上接應于此地戍防的。
“東萊大營”蔣欽狐疑地念出了這個目的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