按照袁尚剛到黎陽之后的想法,兗州新定,兵卒也因此前的內斗而損失慘重,倘若在此時發起北上的進攻,對誰來說都沒有好處,而河內方向的曹操在喬琰的盤剝之下也該當算是“損兵折將”,誰知道是不是對他暗中提防,或許也不會給他這等建功立業的機會。
他所在的位置最為安全,且最有可能尋到機會奪回兗州
倘若他真能做成此事,父親的繼承人將舍他其誰
但袁尚無論如何也沒想到,他以為已經被父親放棄了的袁譚居然會在這樣一個關鍵時候被急召還朝,并對他委以重任。
即便下屬都告知于他,父親的喜惡應當不會在須臾之間發生這樣大的變化,只要他表現并無不妥,他依然是父親最為倚重的兒子,他的擔憂也并未在此時有任何的削減。
偏偏就在此時,袁尚收到了這樣的兩條敵方戰報。
他在營帳之中往復走動,試圖平抑住自己此刻的不安,卻還是難免在下屬面前說道“太行八陘之中最適合用于進攻冀州的,便是井陘和滏口陘。現在這兩處要道被堵塞,并州那邊打不進來是不錯,但我冀州也絕不可能再通過這兩條路線進攻并州,以求謀奪出一條生路了。對他們來說利大于弊。”
“可這樣一來,那位征東中郎將便可以削減在并州駐扎的兵卒,將其往河內方向調撥了”
喬琰的第三條指令對袁尚來說更是個令人恐懼的信號。
固然先有劉表在交州刺史張津的手下象兵那里吃了個大虧,按說知道此物存在的人都會對其做出一番防備,但知道要防守和知道如何防守那完全就是兩回事
當身在河內的將領中還有一位是曾經協助劉表攻破象兵的魏延之時,這份兵卒的調動在袁尚這里的威懾力也便更上升了幾分
將那第二條和第三條指令合并在一起看好像是在說
此前在冀州北部的試探和西面的山中蓄勢,都不過是他們在此前做出的假象。
既然天子身在司隸,那么自司隸補充兵力入河內,同時從并州增補兵力入河內,一舉攻入冀州,好像才是對他們來說的最優解
兗州的初定根本不能影響到他們在此刻做出的這番抉擇,只因河內背靠著的洛陽和洛陽以西的長安對于喬琰的擁躉甚至到了能將她推上天子寶座的地步
袁尚在得出這個判斷的那一刻甚至怨懟起了父親的偏心。
否則為何他會默許郭圖將他給安排到冀州南部鎮守的位置上,又為何要在這等時候對大哥青睞有加。
“我得做點什么來挽回局面不能坐以待斃”袁尚在軍帳中又像是熱鍋上的螞蟻一般走了一圈,忽然頓住了腳步,在臉色的一頓急變后做出了決斷。
“對,不能等到河內軍隊全部抵達后被動挨打”
到了那個時候,他是比曾經被喬琰擊敗的哪一位多長了兩個腦袋四只手臂,竟能將其阻擋下來不成
所以他必須先行一步快棋,打亂對方的安排
但袁尚依然沒想到的是,他因心中到底存有幾分對喬琰發憷的情緒,稍稍遲疑了一瞬,這冀州青州與其相鄰地界上的勢力交鋒中,居然是青州方向先有了動作。
不是袁譚在袁紹的教導選擇先一步對著徐州這等一馬平川之地出手,加大青州地界的防守進深,而是
自臧霸被調度到揚州定山越之亂后,依然帶著一小股泰山賊勢力的孫觀,聯同其現在的上司蔣欽,自瑯琊郡朝著青州北海國侵入
這是徐州那頭先出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