蔡昭姬聞言重重地點了點頭。
為了讓她力排眾議地坐在這個少府的位置上為她效命,喬琰甚至對少府的官職做出了那番簡化,蔡昭姬便絕不會辜負這份良苦用心。
在造紙與書籍印刷的技術都還在以日新月異速度進展的時候,書籍刊印發行乃是一項長期的事務,不能每次都由喬琰來想何時出何書最能順應時勢。
“其二則是,我想給你找兩個幫手。”
和彼時推行山河錄的情況不同,這次喬琰可不是要讓伏壽憑借著其所負責的的治水之事,和蔡昭姬再次聯合編纂書籍。
“兩日前,曹孟德送了一封書信到我手中,自請將家人送入長安。這是否得算是送來為質姑且不論,正好子桓跟隨伯喈先生身在長安,還能與親人團聚。我在意的是另一件事。”
“昭姬不妨在空暇之余登門拜訪一番那位丁夫人吧。”
“兗州之亂中,滿伯寧建議丁、卞二位夫人在曹孟德未回之時坐鎮濮陽,二位夫人將濮陽大戶及孟德下屬震懾當場,令濮陽上下并未因四方調兵而生出動亂,實為巾幗不讓須眉之才。”
“不如先令她二人于少府領一屬官官職嘗試一二,若真為可用之人,再行擢拔就是。”
蔡昭姬“”
說實話,能有兩位眼力與行動力都不差的助手加入團隊,對眼看著就要面對接踵而至重任的她來說,絕對該當算是一件好事。
但不知道是不是她的錯覺,在喬琰說出這話的同時,她想了想曹操此刻已算半個光桿司令的狀態,不由覺得有點好笑。
陛下甚至不滿足于只是從他身上扒走將領謀士,也并未止步于將曹丕完全按照樂平書院的培養體系栽培成才,甚至都把算盤打到他夫人身上了。
這等雁過拔毛的犀利手段,當真是
不愧是陛下
“陛下放心,借著我父親將子桓送上曹家門戶的機會,我會做出邀約的。”
九卿之中四位女子的委任,連帶著早先就在將領、刺史、太史令等位置上的女官,早已給長安乃至于天下發出了一個信號有才學有魄力的,大可憑借著自己的本事自門戶中走出,以圖一個躋身上位。
這等競爭上流的風尚甚至遠比秦漢初年之時還要自由得多。
只因此前的任何時候都不曾有帝王便是女子。
倘若,丁夫人和卞夫人真有喬琰所說的那般有本事,她們應當并不會錯過這樣的機會。
“那就有勞昭姬了。”喬琰總算交代完了事情,更不必端起什么公事公辦的態度。“我去陪朱檀消消食去。”
蔡昭姬腳步一頓,“陛下,您可以不必把自己想要出去騎馬遛彎說得這么迂回。”
朱檀乃是天子坐騎,照顧馬匹之人無論如何也不可能讓它撐著。
但她話還未說完,面前又哪里還能看到喬琰的蹤影。
這位在馬背上奪取天下的帝王早跑了個沒影了。
喬琰一身勁裝奔行在這關中官道上的時候,這片夾在武關、潼關、散關等關隘之間的沃野平原上,渭水奔流的速度已因上流鳥鼠同穴山的堅冰消融而比此前快上了數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