至于早已表達了臣服之意的辛毗,還是暫時留在長安為好。
辛毗是已投降了,可辛評還在袁紹麾下呢。
固然眼下的情形和田豐彼時的情況不同,袁紹遇此危局,也絕不能因辛毗的“被迫”投敵而對其做出懲處,讓自己本就在許攸這出打擊之下開始潰散的士氣再遭到一次重傷,辛毗也還是不要明目張膽地做個軍師為好。
反正長安城中弘文館選拔取士尤在籌備之中,辛毗這等與本為敵方謀士的存在,反而比大多數人都合適于做個出題人。
等到天下歸于一統,四海之間尤有征戰之地,也不愁沒有他的用武之處。
而后便是曹操和他的下屬。
陳宮和那些兗州世家的罪名清算,都已在喬亭主理、黃琬督轄的情況下開展。陳宮既不愿意效忠于她,變更其對于道義君臣的認知,那喬琰也只能成全他以身殉道的想法。
總歸曹操和其宗族,以及滿寵、棗祗、樂進、鐘繇等下屬能順利被納入她的麾下,便已是一筆堪稱豐厚的財富。
棗祗這位在兗州地界上的屯田校尉,完全可以隨同田疇一并效力在秦俞這位大司農手下,為明年依然酷烈的天災提前做出籌備。
滿寵在此番兗州之變中表現出的決斷分析能力讓人尤為驚喜,因袁渙不適合出任豫州刺史的緣故,喬琰其實屬意于由滿寵擔任。
但滿寵的年齡和履歷難免讓人質疑他能否坐穩這個位置,故而先將其調入廷尉麾下作為屬官,再打磨上兩年后再行外派。
至于同屬文官的鐘繇,喬琰意在令其南下荊州協助于劉表整頓荊州境內事務,分薄荊州世家在其中的影響力。
而作為曹操族人的曹洪、曹仁、曹純、夏侯惇與夏侯淵,正如曹操此前所猜測的那般,將會被分派到各州補充戍防力量,余下的樂進于禁李乾李典等人,則協助郭嘉和改任兗州別駕的袁渙完成兗州的防衛之事。
最后,便是曹操的安排了。
喬琰提筆,在敕封詔書上寫下了末尾的一行字
以討逆事拜車騎將軍,非戰時除,屯兵河內,侯詔兵進冀州。
不是她令郭嘉和曹操說的“征西不晚”里的征西將軍,也不是當年沈亭會見之中喬琰以玩笑的口吻所說的征東將軍,而是一如曹操在鄴城朝廷的那個官職。
車騎將軍
對于降將來說,這是絕對的高位
但這并不代表著,喬琰打算令鄴城朝堂上的所有人都能在轉投到她麾下之時沿襲其原本的職務,若當真如此的話,等到攻破鄴城的那一刻,朝堂上的情形可就要亂套了。
在那句“非戰時除”里,已暗藏了喬琰的第二重態度。
她對曹操是仍有一番考驗的。
車騎將軍主掌征伐背叛之事,若非漢末這等動亂的環境,本不是個常設的軍職,如今她也只是恢復了其原本的規則,在有具體戰事時候才做出委任罷了。
在非戰之時,具體將其安放在何種位置上,就看曹操的表現了。
程昱在聽聞她的這出安排后問詢于她,為何并不介意于將曹操安放在這攻伐冀州的位置上。
這份蕩平天下最后二州的戰功,無疑會令曹操的身上多出一份立足于大雍朝堂的資本。
對此喬琰是這么回復。
她有這個自信,兗州或許會是更傾向于曹操的兗州,但將她送上這天子寶座的大雍子民卻是心向于她喬琰的。
她若連放手令曹操出戰沙場的底氣都沒有,又何必讓郭嘉用這樣一句“英雄惜英雄”的話去說服曹操來投
這天下一統的最終戰,她無懼于任何人的圍觀。
只因攻入鄴城王庭的第一步,必定由她親自邁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