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一把抽出了手邊的弓箭,在馬速不減的同時,三箭連出地朝著袁紹射了過去。
其中的兩支一支射空,一支貫穿了袁紹身邊扈從的后心,而那最后一支正扎在了袁紹騎乘那匹奔馬的腿上。
更換騎乘之人本就讓這匹駿馬處在了一種焦躁異常的狀態下,自平丘往定陶的一路奔行未歇,更是讓它已是強弩之末,在箭矢命中的那一刻,固然其并非是致命的傷害,這馬匹還是因為一瞬的驚厥而翻倒了出去,連帶著將袁紹直接甩進了濟水之中。
盔甲在身的后果便是這位袁大將軍當即沉了下去。
曹仁“”
這好像跟他預想的情況不太一樣。
但有點差別也無妨,反正袁紹已經處在了這等窮途末路的局面中。
他當即扯住了韁繩,朝著袁紹落水的方向伸手一指,“來人,速將此賊給我打撈上來。”
不趁著此時痛打落水狗,還要等到什么時候
可當曹操和郭嘉等人趕到此地的時候,見到的卻是曹仁一副負荊請罪的姿態出現在了他們的面前。
在他的面前放著兩個東西。
五花大綁的許攸,和,袁紹身上的甲胄。
曹操好笑又好氣地問道“你這是在做什么”
曹仁這個負荊請罪還真給自己背上了不少荊條,那是一點沒帶打折扣。
曹仁低垂著腦袋,回道“我沒想到袁紹那廝還能在這種情形下逃走,沒能將其阻攔下來。”
汝南袁氏地處水網縱橫之地,袁紹會鳧水真是一點也不奇怪。
而袁紹的梟雄特質也總算是在此刻徹底爆發了出來,在落水的那一刻,他果斷地舍棄掉了自己身上的甲胄,趁著曹仁等人未曾發覺他的行動,直接朝著濟水的上游而不是下游的方向游去。
濟水的上游正是他先前所在的平丘方向,以尋常人的想法忖度,他又怎么會在此時自投羅網呢
可袁紹又不是真要重新回到曹操的面前,他要的只是避開曹仁在河中的搜捕,尋找到一個登岸的地點罷了。
在曹仁想到反方向而走的時候,袁紹早已經從河流的一側登岸了。
而后便徹底消失在了這些抓捕之人的視線里。
只剩下袁紹一人,甚至沒有坐騎傍身,倘若他還能尋到個地方換上一身平民裝束,在這兗州地界上他將會顯得越發不起眼。
曹仁簡直要后悔死了。
他就不應該想著活捉袁紹,直接取了他的性命就是,現在卻給了他這個逃走的機會。
倘若袁紹在回返鄴城后給他們制造出了什么麻煩,罪責全在于他。
“不”郭嘉忽然打斷了曹仁的請罪,“袁本初活著,要比他死了更有用。”
這場兗州世家的內亂,必須要有一個更有地位的主導之人。
沒有人比袁紹更合適于這個位置。
而天下災荒二年,今歲局勢稍好,這促成兗州內亂之人,便更應當被聲討了
這不正是大雍征討鄴城朝廷
又一條師出有名的罪狀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