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因他忽然看到了在對面的進軍中緩緩升起的帥旗。
那是一個“郭”字
而在這面帥旗的前頭,還有兩面異常醒目的大雍王旗
這哪里是什么曹操的援兵,分明是身處虎牢關的郭嘉和徐晃,在察覺到他們這頭的內部混戰后,朝著他們發起了進攻。
半月來他們只在洛陽防守的狀態甚至讓人幾乎要忘記了,若論起進攻的威勢,喬琰的部將絕不會輸給任何人分毫。
而就算是步兵,那也是被她命名為先登營的精銳
糟了。
在此刻的距離下已來不及讓他們再做出什么回撤避戰的行動,只能與對方正面交手了
喬琰慢條斯理地往面前的棋盤上落下了一子。
在這自己和自己的對弈中,黑白子的相互侵吞博弈,依然有著一番交手思量,權且當做在無聊之時保持頭腦靈活的調劑品。
兗州方向的大方向她已經給郭嘉定下去了,那么現在就是看他們各自發揮的時候了。
不過她原本以為會是兗州方向的階段性戰報先送到她的面前,卻不料是程昱在公事之余,先帶著一封書信踏足了御書房,將一條消息送到了她的面前。
他躬身匯報道“有一封從東面送來的信,在抵達長安后先于拜謁司徒府后送到了臣的手中,希望我將其轉交給陛下。”
喬琰將目光從棋盤上挪開,抬眸朝著程昱看去,露出一抹興味之色。
東面,既然被程昱這樣說,就顯然不會是她那些身處于長安以東地界上的臣子,而應當是
鄴城朝廷治下的地方。
這可就有點意思了。
她還以為這些鄴城的臣子,要么就是先向著劉辯表露一番忠誠于大漢的心思,要么就是先觀望一番她向世家做出安排的舉動,再不然便是等到她真正有對那四州動手的意圖之時再行有所表現,畢竟其中真有眼力的早該在袁紹的屢次計策失敗后便舍棄袁紹而走了。
想不到,居然會有人在此時聯絡于她。
“將消息送來的人,陛下應當知道。”程昱說到這里,都忍不住露出了個笑容,“他此時還在司隸境內,并不在鄴城。但他有人手在鄴城,這個消息倒是應當不會錯。”
程昱會選擇將這條消息上報也因為,這個消息就算當真有錯,對陛下的行動也不會造成什么損失,既然如此,不如選擇相信對方。
喬琰挑了挑眉頭“辛毗辛佐治”
在司隸境內唯獨還算隸屬于袁紹治下的,也就只剩下了一個河內郡。
河內司馬家早已舉族搬遷到了河東郡,以顯示其誠心效忠之意,河內太守王匡會否投誠于她,在這數年間的表現里早已能看得出來了,實在是不必對他有什么不切實際的展望,反倒是曾經因為窺伺軍情被喬琰這邊的人所俘獲,甚至是往并州走過一遭的辛毗,還有幾分這個可能。
何況,袁紹一面說著不懷疑于他和高覽在被俘虜后的情況,一面又將他從冀州北部戰線上調走,一面說這洛陽孟津不易攻破不能算是他的問題,一面又覺得本該空虛的洛陽沒能得手乃是辛毗的問題,在幾日前對他發出了一番斥責之言
也不能怪下屬在這等情況下生出異心。
誰會想要一輩子站錯立場呢
程昱頷首,“不錯,正是辛佐治。他在來信中說,袁本初秘密前往兗州了。”
袁紹去了兗州
那還真是一個
意外之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