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只是那個玉璽交托之后將國事也一并托付的傳聞,而是實實在在地已經登上了天子的寶座
傳遞到鄴城的消息里,信使在劉辯的勒令之下不得不將在長安城內外舉辦的登基典禮和那場夜間煙火都給極盡繪聲繪色地描述了出來。
“他們沒有一個人提出反對”劉辯的手死死攥緊了身側的衣袍,朝著下方的報信之人看去,急于想要從對方口中得到一個答案。
可就像是這登基典禮的場面一般,他不知道的時候只覺自己心中抓心撓肺地想要知道這現實,真聽聞了那長安民眾爭相觀禮,對那位新皇愛戴有加,他就更是難受得要命。
大漢大漢何以淪落到了今日的地步
到了這個時候,他哪里還能記得起自己早年間對喬琰的發憷情緒,和那些因為她那數年送禮所帶來的心理陰影,只剩下了一個想法。
他必須要勝過對方
此前大漢東西對峙、各有天子的情況,他還能抱有那么幾分僥幸的心理就算鄴城朝廷當真不慎落敗,劉虞看在他也為漢室宗親的面子上,必定會對他網開一面。
當不成天子無妨,他可以去做那個弘農王。
可現在是大雍和大漢的對立,在喬琰已對劉虞和劉協做出了妥善安排的前提下,她已沒有任何的必要再對劉辯做出保全
若真到了兩方攻伐交戰抵達鄴城城下的那一日,必定會是他劉辯的死期。
他怎能不為之驚惶
他本以為袁紹這等四世三公之家出身的子弟,比起喬琰那等幾乎可以算是沒有背景的存在,不知道要安全上多少倍,卻哪里會在七年前的洛陽城中料想到今日
袁氏兄弟內部生亂,早早便各奔東西,甚至鬧出了“紹非袁氏子”的笑話。
袁紹當年便手握冀州青州,如今竟然還是只有這樣的地盤。
反倒是喬琰一州一郡征討作戰,今日何止是有了這樣廣袤的領地,還名正言順地成為了這天下的主人。
不她這叫什么名正言順
明明這世上還有一位大漢天子在呢
這天下效忠于大漢之人本應當將她視為叛逆才對。
可劉辯聽到的卻是那報信使者說道“若您說的是盧公、黃公和皇甫將軍等人的話他們都未曾表露過什么反對的態度。”
盧植甚至因喬琰將國號定為大雍的緣由出自尚書中的那一句,將這一句話又給專程謄寫了一遍,掛在了那弘文館中。
不過這一句話若是再說出來,對劉辯的刺激可能就有點太大了。
此刻這位漢室天子的心緒便已是一番風浪翻涌了。
本是表示帝王是非分明的垂旒都沒能掩蓋得住他在這一刻蒼白慘淡的面色,和額上已經泛起的一層冷汗。
他死死地盯著那階梯之下的信使,問出的話卻是沖著袁紹而去的,“大將軍,你有何高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