半個月,恰好能給這些人一個接到消息和確認態度的時間,至于隨后是生是死,那就要看他們自己的覺悟了。
可別以為她對劉虞和劉協已打算一個封為安邑公一個封為山陽公,讓他們得到一個善終結果,就真能算是什么好脾氣的仁善存在。
若是這王朝奠基需要用鮮血來立威,她一點也不介意讓自己原本就輝煌的戰績上再多添幾行履歷
“其實需要準備的也就是各項禮器,服飾等物,但眼下還未開始春耕,這長安城中或許還有物資短缺,卻絕不缺人力。是來得及的。”
盧植又道“再者說來,燁舒還有言,現如今的天下到底還未重歸一統,等將鄴城朝廷收歸麾下再重辦一場儀式也不遲。”
蔡邕聞言一笑,“等再過幾日便不能叫燁舒了。”
而該當叫做陛下了。
這一把舍予之火,最終卻取代了漢朝的烈焰。
蔡邕遙想當年還在樂平時候的場景,思緒有一瞬跳轉到了當年那出蝗災后喬琰從晉陽回返到樂平時候的場面。
或許這份為名請命之心,早在當年就有了回饋的征兆了。
“說起來,”蔡邕忽然想到了什么一般問道,“眼下國號定了嗎”
若按照規矩,便如同這大漢皇帝是以“漢王”身份為天子,便承襲了這個“漢”字,喬琰也該當以自己的封地為國號,不過,樂平這個地方到底還是不能跟漢中相比,且無論是樂還是平,好像都不適合作為這個名字。
“倘是以樂平縣為古晉地,該當以晉為國號”
盧植回道“不知道燁舒是怎么想的,她說晉這個字若是單獨放著還可,要是作為國號的話多少有點不夠吉利。我本還問她說的不太吉利是不是在說那三家分晉之事,但她說又不是因為這個緣由。可惜我想再問,她也沒再多給出個理由。”
喬琰總不能說,她是因為考慮到了一下歷史上后世時候的情況。
雖說這東漢末年的三足鼎立最終以晉統一天下告終,但這個短暫的朝代幾乎要被人忘記它也得屬于大一統王朝的其中之一,又因后來的八王之亂走向衰頹,誘發出了隨后的胡虜南侵,五胡亂華。
衣冠南渡之后的東晉王朝也沒能恢復舊土,直到隋朝時期才重新歸一。
若是在其他時候將這個名字用上也便罷了,在這東漢之后接續的朝代用這個名字,實在是有點微妙。
“若是以君侯的故里睢陽來算,此地曾經歸屬于古宋國,隨后又被齊國所吞并包容,最終歸入秦土,要按這么看的話,宋或者齊其實都解釋得通。”
喬琰斟酌這個朝代名號的時候喊上了蔡昭姬,在她托腮執筆看著面前的白紙之時,便聽到昭姬說道。
“宋就算了,也有點不太吉利。”
蔡昭姬看著喬琰半晌,也沒聽到她接著給出答案,意識到這大概率又是喬琰憑借著自己的喜好做出的選擇,可能就跟“晉”字不能用一樣,有著同樣的道理。
但作為行將成為天子的存在,她有著這樣的秘密也不算是什么問題。
她又接著聽到喬琰說道“其實宋和齊不在我的考慮范疇內還有個緣由,既然喬氏已經在我這里從原本的梁國喬氏變成了樂平喬氏,我又何必再回頭去看這些曾經的故居之地呢”
梁國喬氏早已和她之間劃清了界限,在她成為大司馬的時候這些人別想從她這里得到一點沾親帶故的關系,現在也是同樣
在她登基之后,真正能被稱為皇族的也只有被她分出去的那一支而已。
既然這份劃清界限的態度早在數年前就被她給傳遞了出去,那么在國號上也實在不必給他們以任何的一點期望
不過說到梁國喬氏,喬琰便有點忍不住想笑了。
早前他們和那壽張王氏合謀,將對曹操的控訴給發到了鄴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