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個位置太重了。
重到不是他能承擔得起的,甚至可能不是如今還活著的任何一個劉姓宗室能夠承擔得起的
就連昔日曾經對徐州北部百姓有著活命之恩,乃至于得到了民眾擁戴的劉備,都會在這出刺殺大司馬的行動之中充當了一個何其糊涂的角色,其余人等又能做些什么呢
“愣著做什么去收拾行李吧。”劉協思忖之間,養父忽然往他的肩膀上拍了拍,打斷了他的思緒。“幸好我們還觀望著洛陽的情況,也正在積攢錢財,沒將你的母親給接到這里來,現在還省了點麻煩。”
“如果快的話我們明日就動身啟程。漢中雖然不比洛陽繁華,但有那秦嶺群山的阻擋,起碼不容易被人給攻入。”
這話說的實在不錯。
漢中、蜀中這些地方若是真有戰事發生,便如同喬琰進攻那兩處的情形一般,大多只是對其中的縣城做出占據,像是劉協他們此前生活的竹溪那地方,只怕要等到出現易主的情況后才會被知會到。
這樣的地方,要想保命的話,可不知要比洛陽容易多少。
但在劉協含糊地答應了一聲后朝著房中走去的那一刻,他心中并沒有一絲一毫回返到漢中去的喜悅。
即便在他剛來洛陽的時候,他確實是想走的。
當時的他怕會有人將他的樣子認出來,將他給重新拉到那個泥潭之中。
當時的他也怕他的身份會給他的養父母帶來什么巨大的麻煩。
可當他在聆聽著那出對于昌言的辯駁,當他翻看著樂平月報在元月刊上對于此書的解讀,當他置身于這個民眾聲音匯聚的洛陽之時,天下大勢的變革征兆清清楚楚地展現在了他的面前,讓他此刻倘若做出什么躲避的行為都有一種難言的負罪感。
他姓劉,曾經是高居天子位的存在,是他的父皇欽定的繼承人。
漢統就算不能延續,他也有這個責任讓其在他的手中,以一種體面的方式結束。
劉協咬了咬牙,一把翻開了他的被子,將藏匿在其中的傳國玉璽握在了自己的手里。
不他還不能走。
他要往長安走一趟
帶著這枚從枯井中翻出的王朝信物,n,