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能猶豫了,我立刻讓人給劉玄德送信,告知其行動的時間,你與鮮于都尉還有我這邊的人手,先立刻掌握皇宮,把天子印信拿到手。”
不是傳國玉璽,而是在劉虞登基之時候以玉石雕刻而成的那枚新玉璽。
關中四年間的種種政令發出都經由這枚玉璽的印制,眾人早已習慣了此物取代掉傳國玉璽的地位,將其作為天子正統的代表。
劉揚問道“隨后呢”
“隨后,一面偽造詔書將喬燁舒從洛陽召回,一面將長安守軍徹底掌握在手中,并令士孫調兵回返,隨時截斷宮門所在。”
“切記,”王允鄭重其事地說道,“你此時最多只是個因父親病重六神無主之人,不是要將喬燁舒給拿下,而是要等著大司馬回返長安盡快平定局勢。殿下,您若再因魯莽行事而讓計劃有變,即便我方手握利器,也必定要被人給反擊壓制,再無翻身的余地”
“聽明白了嗎”
王允此刻的面色已嚴肅到讓劉揚只覺有一陣壓迫感的地步了。
他連忙應聲“王司徒放心,我必定小心行事。”
劉虞后宮從格局到人員的簡單,都讓劉揚要想將皇宮給掌握在自己的手中,并沒有那么艱難。
他此時無比感謝于喬琰雖有對劉虞的種種舉措進行干擾,讓官職的委任都朝著她所希望的方向發展,卻并沒有真將劉虞給當成她手中的傀儡。
戍守于皇宮之中的幾乎都是效忠于劉虞的幽州扈從,又或者是后來由劉虞在長安地界上招募來的衛兵。
沒有喬琰部下的精兵也就意味著,當這個看似尋常的午后,鮮于銀的親兵和王允的私兵偽裝成了金吾衛的樣子前來交接班,劉揚又恰好打著前來探望父親旗號意圖進入宮門的時候,誰也沒想到他會令人在這個猝不及防之間發難,也根本做不出什么有效的抵擋。
把守宮城的隊伍將布置在各處的人員都收攏了回來,正要接過面前這人遞交過去的令牌,卻忽見對方的袖中銀光一閃,一根袖中的弩箭便已命中了他的咽喉。
在同時動手的何止是這一人。
這些又不像是身居衛尉之職的鮮于輔,不能被他們以這等犧牲品的方式干掉。
隨著劉揚的抬手下令,本以為能輪到離宮輪換休息的士卒都在一瞬間遭到了致命的打擊。
數月間進行的演練,讓那些動手接替之人足以用最快的速度將這些被擊殺的士卒尸體拖拽到宮墻之內的角落。
依然未出寒冬的天氣恰恰方便了他們將這些痕跡遮掩干凈,而這拱衛皇城軍隊的人員篩選登記也能讓劉揚的另外一支人手將這些衛兵的家人給通知到位,以防他們因為家人未歸而引發什么慌亂。
這支完全聽從于他,或者說是鮮于銀和王允的士兵很快便徹底掌控住了這大漢宮城。
雖從宮門之外的人看來,只是進行了一場尋常的交接,城墻上方的戍守兵卒也沒有任何的問題,但此刻行走在這宮城內的劉揚卻清楚地知道,很快,這座宮城之內就會變成五步之間陷阱重重的地方,尤其要害的便是那安放了炸藥的地方
不過還不夠,他還需要如同王允所說,拿到那塊玉璽,將其他的布局接著做下去。
房門忽然被人推開的聲響,將躺在床上的劉虞都給驚醒了過來。
在他還未曾起身之時,他便看到劉揚的身影已經疾步朝著那附近的書桌而去。
他并未對自己身在病中的父親做出任何一句關切的問詢,便直奔目標,將書桌之上的玉璽給牢牢地抓在了手中,又當即便要從此地離開,將其用作在此刻簽發詔書的工具。
眼見這樣的一幕,劉虞怎么都不會覺得,這是他這個好兒子想要在自己身體狀況不佳的時候為他分憂,只會覺得
“混賬你要做什么”
玉璽是何種地位的東西,且不說劉揚還不是太子,就算他真的是的話也絕不能做出這等僭越的舉動。
這個不問自取即為賊的行徑里,從他的腳步匆匆間,劉虞還分明能看出幾分心虛的姿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