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大概袁紹自己都沒想到,他居然會在自己都未曾被知會的情況下,還有一個跟他南北相隔的盟友。
位于交州的張津對于中原地界上這出雖未交戰卻波譎云詭的交手一無所知。
左慈對他這出兵時間的建議,和拿出的這些道法本事,讓他對于自己可以在荊州地界上擊敗劉表已沒有了任何一點懷疑,只剩下了躊躇滿志的決心。
在張津看來,他和劉表的情況可大不相同。
他在交州將近六年的時間里沒能將九真、日南等郡收歸到自己的手下,讓朱崖郡長官與他隔海對峙,并不是他的實力不足以做到這一點,而是因為這些地方的民眾在經由了數百年的教化后依然選擇了胡虜做派,更樂于和蛇蟲為伍。
人和野獸怎么能正常溝通呢
可荊州這地方顯然沒到這樣閉塞未開化的地步,那這未能盡數服膺于州牧管轄的情況,便是劉表的能力不足了。
打當然可以打
在他給自己勾勒出的理想藍圖里,這建安四年的年中正是他要逞威的時候
士武、士壹兩兄弟在將南海郡與合浦郡的調兵告知于士燮后,并未從對方這里得到阻攔的回應,從士燮的角度來說是他在觀望一個時機,從張津的角度卻是他在交州的數年經營已經讓本地風頭最盛的士家對他做出了服軟。
現在可當真是萬事俱備了。
他師出有名鄴城朝廷正在危急存亡之時,急需他來做出一番改變。
他有天時地利人和相助交州的兵卒在道教統治下有著作戰的決心,他的傳教已將左慈于吉等人吸引到了他的地盤上,交州這等南方之地也已搶先一步完成了春耕,正是比荊州兵卒更為空閑之時。
本地的豪強也并未對他的舉動做出任何的攔阻。
那還等什么
出兵
洛陽的民眾正在有條不紊地投身于建安四年的建設之中,荀彧一邊吐槽著喬琰分毫也沒給他減負,反而給他增加了不少工作量,一邊又抓著陳群在搞定流民中的律法細則后也幫忙處理瑣碎的事務。
兗州的陳宮在曹操北上鄴城后督轄著兗豫二州的情形,在棗祗等人的協助下極力避免二州地界上因天時的煎熬而出現民怨之事。
徐州正在從原本二分的狀態下適應著現在這個歸于一統的局勢。
冀州幽州的邊境也似乎暫時從一觸即發的對峙狀態變成了此刻的先顧內部。
在這四月里好像誰也無心對著敵方發動侵占的腳步。
卻也正是在這個四月里,一條讓誰都沒想到的消息從荊州南部方向傳了過來
交州刺史張津攜兵過萬,自交州北上奇襲桂陽。
因荊州南部宗賊和交州之間本就有些往來,加上張津的發兵來得猝不及防,桂陽郡的官員根本沒能盡快完成攔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