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那場會面后的第日,他又因郭圖在從揚州回返鄴城途徑兗州帶來的消息,得知了那江邊小樓轟炸之事,如此一看,喬琰所說的兵器改革也顯然確有其事。
這便看起來不是喬琰在能力上有所不足,這才做出了這樣的讓步,而或許是因為
“府君是覺得,這是喬燁舒因您所說的提醒,決定在洛陽地界上的行動稍有收斂,這才有了這樣的來信”
剛從鄴城回返的陳宮被曹操叫到了面前問詢此事,他瞧了瞧曹操的面色,開口問道。
曹操回問道“以公臺看來,是否確實有這樣的可能呢”
一次以對手身份的發問和一次以朋友身份的關切,是否有這個可能讓喬琰本欲在洛陽鯨吞四方的態度做出適當的收斂
或許曹操的話也促使了她想到過世的祖父。畢竟喬玄在死前留下的心愿便是安葬于邊疆,永保大漢邊境安定。
在這份傳承面前,她此時已然越界的舉動,被往回框定幾分,好像并不是一件不能得到解釋的情況。
陳宮想了想,回道“那就要看看她下一步的舉動是什么了。”
倘若這只是為了迷惑曹操的判斷而做出的誆騙,她下一步的動作里總能看出些征兆來。
但在數日后曹操和陳宮收到的消息卻是
喬琰在洛陽做出了一番校查走訪后,動身折返回到了長安。
無論是因為要對徐揚二州戰況親自對劉虞做出一番匯報,還是因為她確實已經在離開長安有了一段太長的時間,擺在他們面前的都是一個結果。
大司馬回京。
“或許,這確實是她對您做出的讓步”陳宮都有點琢磨不透喬琰的意思了。
不過無論她到底是否是被曹操的警告點醒,另外的一個現實也已擺在了他們的面前,讓他們無暇考慮喬琰的舉動中是否還藏匿著什么其他深意。
春旱已到。
身負二州在手的曹操若想留住地盤上的民眾,此時已無給他分心的機會
在這毫無留情之意的天時面前,誰也沒有被得到特殊的優待。
只能竭盡全力搏出一條生路
當喬琰所乘坐的車隊進入長安地界的時候,正見潼關前作為其中一道險阻的渭水入河口,水流正在以一種比之去年還要緩慢數倍的速度流動。
這月的尾聲里并無春意繁盛的喜氣,只有她所支撐著的這個日暮西山的王朝,正在以一種艱難的方式,又進行著一次呼吸吞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