才來揚州不久的司馬朗和剛當上揚州刺史的張昭怎么都沒想到,好不容易完成了對揚州的平定,居然還會面對這樣的麻煩。
可喬琰卻好像絲毫也沒被這樣的挑釁所影響,照常處理著揚州地界上的拜帖,直到在兩日后來到了那酒樓之前。
此地早在昨日就已經處在了重兵把守的狀態,又在此刻隨著喬琰的下令全數退去,變成了空無一人的狀態。
圍觀的群眾都只能遠遠看著那座被清場了的酒樓,只恨不能長一雙千里眼,以便看清這其中即將發生的交鋒。
喬琰抵達后不久,他們便看見那江流之上正有一根竹竿由遠而近地漂浮而來,竹竿之上依稀立著個灰衣白發的道人,手中拿著另外的一根竹竿。
隨著那身影漸近,他們更是清楚地看到,此人當真就是只靠著這兩根竹竿便穩穩當當地站立在水上,有如乘著一艘小船一般抵達了岸邊。
在他行到喬琰面前的時候,端的是一派廣袖風流的神仙做派。
“勞大司馬久等,不如我等上樓一敘”
他抬了抬手,想到喬琰還讓人對著酒樓做出看守,預防他做出了什么花招,左慈便只覺好笑。
人人都說喬琰乃是執掌風云的人物,卻也有此等膽怯的時候。
在他此番發起邀約的時候,她的目光還依然停留在他所乘坐的竹竿上,未曾立刻挪動腳步,像是已經因為他的出場方式驚了一跳。
但還沒等左慈對此表現做出什么評價,他又忽見喬琰的臉上露出了個微妙的笑意,“原來烏角先生也喜歡做些先聲奪人之事,那真是和我算是同道中人了。我也有一份驚喜想要送與你。”
喬琰伸手朝著那酒樓指了指,說道“我這人本就不太愛登樓,聽聞隱士高人喜歡幕天席地而坐,更不打算在那樓中與會。原本我還有些不信此言,但看您連船帆都不用,就用竹子渡江,只覺傳言不假。那我就可以放心一試了。”
她手還未收回,忽然打出了一個響指。
左慈本還覺得她在玩些故弄玄虛的花招。
然而就在那響指聲音結束的一瞬間,一種震耳欲聾的爆炸聲響驟然從那酒樓的方向傳了過來。
就在左慈的面前,那原本還用青磚砌成的小樓毫無征兆地炸裂了開來,伴隨著燒灼的火光和令人耳膜震動的巨大聲響,險些驚得他拔腿就跑。
若非是他試圖維持住形象的本能讓他還依然將腿牢牢地扎在地上,他此刻早已如那些圍觀群眾一般倒退到數十步外去了。
這是一種何其可怕的場面啊
在這個并未挪動開任何一點距離的視野中,那本還臨江而立的二樓小樓,只是須臾的工夫而已,便已徹底坍塌了下去,只有沖天的煙塵和被拋擲飛濺出來的石塊證明著其絕非是個偷工減料的存在。
煙塵還未消散,轟鳴聲響也仿佛尤在耳畔回響,喬琰的聲音又已傳入了左慈的耳中
“烏角先生,現在我們可以坐下來談一談了。彈指間灰飛煙滅,此方有神仙本色,不是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