旱災第二年和第一年相比絕不會是同一個難度,他今年要負責的地盤也比去年更大,何況,更重要的是,他的對手比起去年也已表現出了更為兇悍的架勢。
徐州易主
揚州易主
這接連的兩道消息宛如兩道春日的驚雷砸在中原的土地上,絲毫沒有給人留有一點反應的余地。
去年的益州幽州之變被當做了喬琰對于曹操突襲豫州的回應,已經夠讓人覺得可怕了。
今年她卻一面對著他發出了邀約,一面又將揚州徐州盡數收攏到手中,越發表現出了手段老辣的侵略姿態。
即便明知她暫時沒有余暇撕破潁川汝南劃界的約定,絲毫不顧忌消耗地進攻豫州,在這兩條已讓人無法改變戰果的消息面前,曹操也不得不提起了全副戒備。
誰也無法預知到她的下一個目標到底會是誰
是早已經在去年冬日就已經被陳兵邊境威脅的袁紹,還是他這個隨時面臨她從司隸出兵的兗州牧
在她始終令人捉摸不定的行事面前,曹操根本無法給出個明確的答案。
就連一向穩重的陳宮都在東面消息傳來后的幾日里沒能睡個好覺。
他花了兩日的時間將徐州揚州的戰況徹底完成了一番復盤,以最為直觀的模型圖樣將劉備的應變和喬琰這邊的舉措都給盡數搭建了個清楚。
可這顯然并沒有讓他們因為解惑而心安,反而因為喬琰這等多線操作之中依然穩健的優勝之法而感到了一種臨頭的壓力。
不過顯然為此而覺得焦慮不已的并不只有他們。
比起和喬琰之間交情尚可,甚至有可能做出倒戈舉動的曹操,袁紹那頭的壓力就要大太多了。
劉備得以保全性命送往長安,絕不代表著,倘若袁紹戰敗也能得到這樣的待遇。
昔年董卓之亂時的借糧、平定洛陽后的另立新君、在喬琰進攻涼州期間給她玩的一手拖后腿舉動,以及東西朝廷對立后的種種矛盾,都讓袁紹和喬琰之間的仇怨越結越深。
這很難不以袁紹身亡來作為最后的終結。
“袁本初都焦急成何種樣子了他都抬出鄴城那位陛下的面子來請我走一趟了”曹操看著和樂平月報擺在一起的這封書信,臉上掠過了幾分無奈之色。
可說句實話,袁紹在掙扎,他又如何不在呢
縱然兩人此刻的想法不同,但若說聯盟,或許還真有些可行性。
不過這個聯盟不能按照袁紹的這種方法來做。
眼下還不到他曹操失去主動權的時候
他朝著被他請來此地相商的陳宮問道“你覺得一個月前發出的虎牢關之約,喬琰會在令人推說延期半月后準時赴約嗎”
“會”陳宮篤定地給出了答案。
或許是因為近日來的種種分析權衡,陳宮的臉上多了幾分疲憊之色,但這并不影響這位兗州士人中的翹楚在此刻目光堅定,絲毫也沒有被那些突如其來的消息打倒在地。
就算徐州揚州地界上似乎還有不少掃尾的事情需要喬琰來做,陳宮也依然語氣堅決地給出了這樣的一個回復“她一定會來赴約,因為因為她是喬燁舒。”
曹操朗聲一笑,“不錯,就憑她是喬燁舒,她也絕不會只將這虎牢關之約當做分散我等注意力的籌碼”
“勞駕公臺替我往鄴城一行,告知袁本初”
“就說為防有露怯表現,我且先赴喬燁舒之約,再上鄴城與他談合盟之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