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喬琰這么問,他道“說過如何,沒說過又如何”
喬琰回道“公瑾說讓我來見一見你,我倒是想聽聽,你對我有何種建議。”
虞翻看著喬琰似乎當真是在認真問詢的樣子,回道“大司馬近兩年內不宜居處長安,今日方起一卦,見兌下坎上,節,五爻變之臨,有身首異處之嫌。”
喬琰面色未變,只問道“那你宜居何處”
虞翻想了想回道“長安富貴之地。”
長安富貴之地是不是要比交州那等流放之所更適合于虞翻居住,暫時不得而論。
但喬琰本以為因虞翻和孫策之間的交情,在見到對方的時候會見到的其實是一個刺頭,卻沒想到好像并非如此。
不過無論是虞翻憑借著自己的眼力在這期間看出了什么,又或者是周瑜在回返揚州前給虞翻的信中說了些什么,他此刻的態度對喬琰來說都不算是個壞消息。
喬琰揮了揮手,“那你就去吧,只是”
“我其實不信讖緯之說,也不信天命。”
不過,有些人會相信的,尤其是當他們還有了個助力的情況下。
當然,此刻的長安還未收到那封由喬琰上表的揚州徐州官職安排,也自然還沒聽到虞翻的這出言論。
先一步收到徐揚戰局消息的,還是袁紹。
自從年初開始徐州消息的陸續送達,讓袁紹為了防止出現去年幽州突變的情況,干脆將辛評、郭圖、許攸、審配等人組建了個臨時會議團體,就住在他的住所隔壁。
因還未來得及對辛毗做出調動,暫時讓他還是留在北面。
這個會議團體早在徐州有異動之時就已對袁紹做出了建議,令他支援徐州,以防劉備和陳登等人難以戍守住地盤。
可隨即而來的喬琰陳兵洛陽,幽州似也有異動的消息,讓袁紹不得不做出取舍,到底是先顧自己還是先顧劉備。
隨后他又收到了喬琰對著曹操邀約會面于虎牢關的消息,在暫時被下屬打消了想法,確認曹操此舉的用意是在表現自己并不會和喬琰達成聯盟,而不是希望逼迫他將豫州牧位置也封賞出去后,袁紹才勉強送了一口氣。
但這一出連環的變化,已讓袁紹再難將注意力放在自己的東南面那一片,只先留神于司隸校尉部和兗州、豫州交界地的變化。
他甚至盤算起了要不要將許攸先借調給曹操,讓他在前往虎牢關下赴約之時再多帶上個人,又想著這等舉動難免讓曹操覺得自己是在對他生疑,最后還是將其壓制了下去。
不過讓他這等緊繃情緒舒緩開來些的,顯然不是他在某一處的戰場上取得了什么突破性的長進,而是他那年少的三兒子袁尚在他的扶持之下正式走到了人前,帶著袁紹的默認參與到了政事的討論之中。
可此時的袁尚其實還沒到及冠之年,也就是袁紹才覺得,自己并沒有在幾個兒子之中有所偏私。
他的長子袁譚雖然被他過繼出去給嫡長兄袁基了,已經不能算是他的兒子,但嫡系的名頭還在這個長子的身上,現在又駐兵坐鎮在東萊郡,明擺著是在替他這個長期身在鄴城的父親行使青州刺史的職責。
從身份和名位上,袁紹覺得自己給袁譚的已經極多了。
次子袁熙,雖然曾經被長安朝廷忽悠了一通,但袁紹也沒對他做出任何的問責,甚至在他的夫人過世后,還給他提前預定了一門親事,定下的是河北甄氏之女,打算等到兩年后甄宓十五歲的時候再令二人完婚。
無論是在信任還是子女婚事上,袁紹也覺得自己給袁熙的不少。
這么一算,他只是將袁尚帶到了自己的下屬面前,又讓他也聽聽這些軍政要事,哪里能算是對其過于偏愛呢
袁紹一邊滿意地看著這個相貌極佳的兒子坐在堂上,覺得為自己增光添彩不少,一邊將手中下屬送來的劉備奏報展開,當即大喜。
這封信還是劉備和陳珪等人截獲了揚州信使后,在對著周瑜展開圍捕行動的同時朝著袁紹送出的,希望他能在徐州無暇從戰局中脫身的時候,看看能否對喬琰在揚州的行動做出一番限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