關羽篤定地說道,“大哥,你的命是翼德他們極力保全下來的,不能再冒任何的風險不若我等北上行到胊縣便從此地尋船出海,直抵青州東萊郡的海灣,去尋那坐鎮青州的袁氏公子,向他借兵重回徐州”
劉備不喜歡將人往壞的方向去想,但關羽覺得,到了如今這個時候,誰會背叛誰還忠誠已實在難料,與其去試這個可能性,還不如選擇更穩妥的方式。
等青州借兵在手,以劉備在徐州的民望,難道還不能重新尋回立足根基嗎
劉備心中一番掙扎后回道“便按云長所說的做。”
先至胊縣,再行東萊
只不過當他們拔營北上的時候,又當即遭到了馬超和嚴顏的強攻,若非關羽先一步射殺了馬超的坐騎,將馬超手下的西涼騎兵阻擋了一陣,只怕要想輕易脫身還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可即便如此,等到行抵胊縣的時候,在他們身后剩下的竟已只剩下了一千多人。
劉備的心中已不能用蒼涼來形容。
一夕之間,他所遭到的生離死別打擊,幾乎將他在徐州的基業斷送大半,甚至此時他還需要暫時離開徐州以圖未來。
然而他在此時連悲秋傷春的時間都沒有,還得盡快尋船而渡。
帶著一千多人乘船渡海顯然是不現實的,劉備將其中的七八百人留在了胊縣內守城,領著余下的人坐上了從此地港口開出的船。
想到海上到底沒有在陸地上會遭到那等窮追不舍的打擊,明明腳下水波搖曳讓船身也有些晃蕩,劉備還是不免在此刻終于有了幾分將心落定之感。
但還沒等船只行出多久,他就忽然發覺周遭的情況不太對勁。
不知道是從何處出現的船只,悄無聲息阻擋住了他所乘的這艘航船北上的道路,打眼一看,竟都是東海麋氏的商船。
他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胊縣隔著一段海峽相望的郁洲山島嶼正是東海麋氏一度盤踞的漁港。
在東海麋氏轉而南下前往鹽瀆后,這一批人手是未曾做出遷移的,也變成了此刻攔阻住他去路的存在。
漁船和商船或許在單獨出現的時候或許沒什么大不了的,在此刻以這般密集成群的方式出現,卻成了一道海面上不可逾越的屏障。
更麻煩的是,還沒等他尋出一個突破重圍離開或者回到岸邊的機會,從他的南邊又已有船行了過來。
而這一次,不是大型的漁船,不是海航的商船,而是一艘艘名副其實的戰船
劉備聽到下屬的驚呼聲連忙回頭看去,只見在那為首的戰船船首站定的身影負手而立,那被海風吹開的風氅之下正是被日光映照清楚的金印紫綬。
她的面容還未能被人遠遠看清,那聲音倒是已經傳到近前了。
“劉使君,數年不見,別來無恙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