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有驚無喜
若真是魯肅被交換回來了,還說動了臧霸徹底為劉備所用,這件事絕不應該瞞著他們這些人,起碼,魯肅回返是該當和徐州人知會一聲的事情才對
那么現在,他到底是敵是友,已不好說了。
但還沒等他來得及將這個警戒的預判給喊出口,他就已覺自己的心口一痛,被人自后方捅了一刀。
淮浦城頭的其他守軍在發覺有異前同樣來不及應對了。
關平撤離此地南下支援之前,只留下了百余精兵在此,根本無法應對這等突如其來的發難。
守城的士兵很快被替換成了臧霸的泰山兵。
隨后他們便從府庫中取出了備用的兵甲,將己方的隊伍完成了又一輪的武裝,在預留下了臧霸的下屬尹禮和五百兵卒守城后,其余的兵卒緊跟著南下而去。
與此同時,身在射陽的賈詡一面收到了劉備張飛等人來襲的消息,一面收到了揚州那邊援軍到來的信報。
揚州那邊來的人是誰并不要緊,總之
“合圍之勢已成,身在局中之人要如何脫身呢”
賈詡看著北面,臉上浮現出了一縷微妙的笑容。
現在,便看這雙面的黃雀在后,到底能起到何種效果了。
可此刻的劉備軍隊并不能站在徐州的上空看到這樣的一片隊伍銜尾,緊隨而來的景象。
他們不知道在馳援淮陰的關平隊伍后頭還追著魯肅和臧霸的這一支隊伍,不知道在另一頭的射陽,韓當蔣欽文聘等人在和賈詡的短暫接頭后幾乎沒有在此地停留,便徑直北上而來,不用半日就能遇上他們的隊伍。
將他們的視線只放在淮陰到射陽之間的百里地內看,能看到的也不過是周瑜的軍隊即將在這片平原上迎來他們的夾擊。
張飛已摩拳擦掌地將他最為精銳的騎兵都轉到了后軍,也就是調轉方向后的前軍,擺出了一副將要大干一場的姿態。
要是在這樣的情況下還能讓周瑜這小子給跑了,那他就真是要丟臉丟大了
在劉備那頭的前軍抵達潮河界限,行將進入射陽城的警戒范圍的那一刻,張飛收到了發兵的信息。
行動如長龍的隊伍要完成徹底的轉向確實不易,可在已先將遇河減速的消息知會下去后,這出回頭的指令并沒有那么艱難。
張飛更是領著擅于騎射的兵卒連帶著此番隨軍的戰車當先沖了出去。
這出突然回頭的交戰若是用更準確的方式來說,不是兩軍對壘,而是一場有預謀的遭遇戰
騎兵沖擊無疑是最有效的。
周瑜面沉如水地看著從前方浮現起的煙塵。
在這一刻他已經來不及去想,在喬嵐喬亭的到訪勸說之中,他做出的這個決定到底是對是錯。
他也來不及去細想,對方刻意提及的孫策遺言托付,到底是否在暗示著他對于一些猜測不必也不能再去深究。
他必須先按照賈詡所安排的路走下去,以便順利地在平定徐州戰局后回返揚州,來得到他心中的那個答案。
而現在他需要做的,就是迎接劉備軍隊沖陣所造成的打擊。
“你最好沒有說謊騙我。”周瑜看著前方忽然說出了一句話。
喬亭縱馬而行,面對即將到來的亂軍,坦然回道“你可以不相信我說的話,但也該當相信,大司馬不會做出為禍江南的舉動。”
用這等驟然激化的交戰方式,在今年春耕之前結束徐州的戰事,對于身在徐州和揚州的人來說都是一件好事。
即便在這種激烈的引爆中,處在中心作為這個誘餌的周瑜必定是最危險的,也是最不信任喬琰的,他們依然要促成這等局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