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州還可以復得,甚至還可以在賈詡這個老狐貍的手中繼續維持僵持對峙的局面,且等他協助孫策了結了揚州之事后再說。孫策若出了什么事,又要由誰來做這個揚州的主事人
“傳令下去,我等即刻回返揚州。”
“將軍”親隨有些不太理解周瑜為何會做出這等如臨大敵的舉動,但既然這是他的安排,本著軍令如山的原則,他還是將這消息給傳遞了下去。
可來時容易,去時不是
周瑜原本盯上的目標是對面的張飛,張飛又如何不是留意著這頭的一舉一動。
在這大軍開拔之時,張飛在陳珪的指導之下,同樣果斷地來上了一出渡河進攻
周瑜用來斷后的后軍準備不及,哪里是張飛所率部將的對手。
劉備始終保持著這一中路隊伍的駐扎,陳珪又建議了張飛只做出勉力防守的姿態,竟真在此時起到了奇效。
一見優勢在己方,張飛早因沛國背叛劉備、徐州南部率先發動進攻的苦悶,終于在一瞬找到了宣泄口,在周瑜后軍的混亂中,他甚至獨領一軍朝著周瑜的主力隊伍發起了追擊。
也得虧領軍的是周瑜,這才快速重整了隊形,朝著城中徐徐退去,憑借著城頭的守城器械暫時阻遏住了張飛的追擊。
可眼下的局勢對他而言并不好。
張飛士氣正盛,徑直渡河而過,屯兵在了城下。
而不過短短一日,劉備在東海郡的直系軍隊也隨著這位徐州牧,朝著這處突破口開赴而來,根本就沒給周瑜以出城反擊的機會。
他唯獨能做的,也只是讓下屬在一列騎兵的掩護下出城送信。
一封送去了射陽,令人前去向賈詡求援。
不過這可能也不算求援。
淮陰距離射陽的距離著實不算遠,若劉備軍隊切中路突入,在拿下淮陰后下一處便是射陽
與其說是要賈詡救援周瑜,不如說是要他保住這條淮河防線。
而另外一封則被送去了丹陽郡。
周瑜在信中并未提及自己被困在淮陰的情況,以防孫策那邊忙中出錯,要么想著速戰速決,要么直接撤離反被祖郎等人殺個回馬槍,只是再一次在信中提及,請孫策切勿追擊上頭,在山越人最為趁手的環境中來上了一出孤軍深入。
慎之,慎之啊
“有何好擔心的,公瑾還是太過于小心了。”孫策抬眸朝著空中望去,正見數只灰色的鴿子從他的頭頂飛過。
鴿子在大漢本就是祥瑞的象征,以至于在孫策看來,雖然此時從空中掠過的并不是一只雄鷹或者喜鵲,依然代表著他此番出戰必能得勝而回,用黃射的頭顱來祭奠慘死的朱治,也拿下祖郎這個擺了他一道的混賬玩意。
他也當即下達了進軍的指令,自涇縣兵進黟山,務必將潛逃其中的祖郎和黃射都給揪出來。
黟山這名字或許令人聽來陌生,但在唐代的天寶年間,這座山被改了個名字,叫做
黃山。
就位于涇縣和黟縣之間。
涇縣的先行攻破已經給了孫策十足的自信,以至于他根本未曾意識到,當祖郎等人完成了從群山包圍之中的涇縣撤退往黃山九華山等群山之中后,他們才變成了真正名副其實的山越。
為給下屬復仇的沖動,加上在朱然的身上看到了曾經的自己,讓孫策直接忽略掉了這樣的問題。
在他看來,在己方兵力占據了絕對優勢的情況下,無論是在攻城戰還是在山地戰上進行這場決戰都無所謂。
但他無從得知,因豫章郡太守委任人選的緣故和他之間更生齟齬的揚州世家,已在和黃射達成了聯盟關系后,將那群愿因許貢之死而向孫策討債的許貢門客,連帶著他們家族之中的私兵都給借了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