連弩在隊伍中配備的相當少,因為誰也無法保證此物的喪失會否會讓敵方早日破解出其中的奧秘。
這只是用來給他們在無法突破包圍或者是距離對面的主帥很近的情況下打破局面的。
呂布嚴格遵循著這句話。
于是正是在他的面前出現了推進而來的盾兵,后頭隱約出現了全副武裝的高覽身影的那一刻,在高覽的目光中,這兇悍異常的并州虎將做出了一個高舉長戟的動作。
高覽以為這是呂布要給后方走散的騎兵標識出自己的方向,卻哪里會想到,這才是他這橫沖直撞到此地后正式開火的信號
精兵寶馬還未撞上前方的盾牌,這些黑甲騎兵已忽然抬手提弩,像是經歷過了無數次演練一般,前列的騎兵隊伍像是流水一般朝著兩側分開,下一刻,弓弩發射爆發出的聲響隨同著瞄準的動作朝著盾牌的縫隙間飛射而出。
盾牌之后的弓箭手本就因為他們連人到騎兵的鎖子甲陷入了羿射無門的尷尬,卻忽然遭到了這樣的一陣疾風驟雨的打擊。
還不是一支弩箭
每一支弩箭連環都硬生生在擊殺了盾兵之后的長矛兵后,保持著連射的狀態朝著再后一排的弓箭手發動了致命的打擊。
這后方的殺傷混亂,尤其是弓箭手的停手,讓呂布后方本被箭雨壓制的騎兵在一剎間得到了解脫,這些早已習慣了瞅準機會便強勢殺入的并州軍,根本沒給對方以重新整頓陣型的機會。
與此同時,呂布已憑借著高超的騎術一馬當先地劈開了前方的盾牌縫隙。
這樣的虎將或許不適合作為主將,只因他太容易在進攻之中出現上頭的表現,卻一定適合在這樣殺穿敵營的行動中做這當之無愧的前鋒。
一支從他面前掠過,直接將他身邊近衛給射倒在地的羽箭,沒有讓他的目光中出現任何的閃躲,只有忽而咬緊的牙關彰顯著他的心情并不像是他所表現出的那么平靜。
赤兔在月光下流轉過的一抹紅影疾行而出,直接朝著高覽所在的方向撲了出去。
等到沮授已算極快地帶兵趕來之時,呂布早已越過易水離去了。
在易水之上的橋梁上燃燒起了一把火。
看這火勢的兇猛,分明是在橋上倒了油才燒的
灼灼火光讓那一行人離去的身影徹底被阻擋在了易水南岸的眾人視線中。
沮授朝著己方的軍營看去,見其中還是被沖營造成的混亂,凜冽之色立刻取代了其中的驚愕,喝道“高將軍在何處”
若高覽還在此地,就算營地內的傷員實多,也絕不該放任此地是這般樣子
這成何體統
“高將軍高將軍他”被沮授點到名的士卒囁嚅著出聲。
“他死了”沮授問道。
“不,那襲營的呂布本都沖到高將軍的面前要將他給宰了的,結果不知道為何忽然停了手,改成一戟將高將軍給拍暈了過去,而后將人給擒走了”
擒走
沮授的眉頭動了動。
在這等來勢驚人的襲營面前,在可以將敵將擊殺的情況下居然只是將人給帶走,著實超出了令人可以理解的范疇。
除非這個落入敵手的將軍在他們這里還有些別的用途。
但呂布是不知道這個用途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