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總得試一試的。
祖郎雖為山越,但在性質上來說更接近宗族豪強,和他父親黃祖完全可以算是一路人
這就更讓他們的談話有了發起的苗頭。
祖郎至今沒降服于孫策,也大概不會因為黃祖之死就改變自己的想法。
倘若他還擁有了從荊州那邊陸續送來的支持,或許真能在這丹陽郡的內部掀起一場風浪
黃射越想越覺得,他原本渺茫的前途也因為這條明路的出現而有了一線光亮。
于是在第二日早晨得到了喬嵐喬亭“兄弟”二人的邀請用一頓早膳之時,雙方的精神狀態竟然像是顛倒了過來。
黃射說,自己是因為想通了一件事,便是那孫策小兒遲早要為自己的輕忽進軍付出代價,所以也不必因為一時之勝敗而愁眉深鎖。
喬嵐便說,她們這不快的表現是因為昨夜得到了水路快船送來的消息,她們在廬江郡內的一批貨物遭到了劫掠。
“劫掠貨物的正是山越。”喬亭接話說道,在神情中顯示出了幾分郁卒之色來,“在益州那邊,南蠻都少有做出這等舉動的了,也虧得這揚州地界上還能折騰出這樣的情況來。”
“要是是在丹陽郡那邊發生的,我們還能找涇縣大帥說理去,但既是廬江郡,也只能自認倒霉了。下次再多雇傭些押貨的打手算了。”
這話一出,倒是順理成章地解釋了,為何昨夜跳下水來抓黃射和蘇飛的護衛居然會有此等好武力。
若說是用來防賊的,那就都解釋得通了。
看來真是她們損失增多后的不得已之舉。
按說本著禮尚往來的原則,才得到了喬嵐喬亭的招待,黃射和蘇飛怎么都該對她們遇到的情況表達幾分惋惜。
但或許是因為昨夜一直在想著如何說服祖郎在得到他們的支持之下起事,他二人居然覺得,這些山越勢力能肆無忌憚地做出劫掠商賈之舉,可見都是有些氣性的人物。
這等表現下,讓祖郎被他們說服更多了幾分可能。
在抵達銅官后,黃射二人作勢離開,卻實則是尾隨上了喬嵐她們的隊伍,眼看著對方先往涇縣走了一趟,啟程朝著北邊的徐州回返,這才行到了涇縣之中,揚言要見一見祖郎。
“經歷了上次笮融的虛假宣傳,祖郎是該要長幾個心眼的,這兩人要想說服他不容易。”喬亭收到了負責盯梢的下屬的信報后感慨道。
“所以你在席間對著祖郎透露了些消息。”喬嵐笑了笑,接話道。
“但到底能否成功,連我也沒有這個底氣,誰讓我只能確保他們潛移默化地接收到我想傳遞給他們的信息量,卻沒這個辦法讓他們必須按照我的想法來行事。”喬亭感慨道“所以我們只怕還得往吳郡走一趟,為這揚州局勢再添一把火。”
能幫到黃射的真的只有一個祖郎嗎
倒也未必。
孫策眼下的進展順利,對有些依然覺得他是個武夫、瞧他不起的揚州世家來說,同樣是一個莫大的威脅。
現在就看這三方勢力在內部引爆的反撲,到底能達到何種地步了。
喬嵐回道“在此之前,先將消息告知于君侯。”
孫策的發兵過于突然,即便喬嵐和喬亭收到消息并做出應對已經是足夠快速了,尤其是將黃射和蘇飛給保下來的反應,更可以說是當機立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