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耳聞著內城那邊傳來的攻城動靜,眼神之中的慌亂情緒一時間難以壓制下去,“蘇校尉,你說父親能擋住孫伯符的進攻嗎”
蘇飛不知道自己該當如何回答。
南昌的外城如果沒有被瞬時攻破的話,以此地的營防水準,或許還能撐到附近的援軍到來,和身在城內的黃祖里應外合,起碼也要讓孫策先行退兵。
但現在的情況,黃祖簡直被動到了極點。
能及時退入內城,在城頭上發動反擊戰的人手本就少之又少,其中算是精銳部從的還得去掉一半,被黃祖準允住在內城之中的,又并不如外城中能出壯勞力。
或許連兩天都撐不到。
他只能回道“小將軍,我等還是先看看何時適合出城吧。”
至于黃祖的安危,已經不是他們能夠過問之事了。
黃射沉默了許久,最后只吐出了一個字,“好。”
他朝著內城城墻的方向,凝重的臉上在聽到那邊出現的攻殺之聲里跳起了一二道青筋,但他什么都不能做。
他只能等著那個最合適于逃離出城的時間,讓自己保全性命,而后總有一天要找孫策討還這筆血債
而與此同時,在那頭的內城城墻之上,黃祖小心地在下屬地掩護之中朝著城墻之外看去,正見打馬而來的孫策似乎一點都沒因為連續的趕路和作戰,表現出任何的疲憊之色,反而在那張他只能遠遠看到的臉上透著決絕的殺氣。
下一刻,他就看到孫策抬了抬手。
從遠處射向城中的箭矢在一瞬間鋪滿了城頭。
黃祖剛被下屬攙扶著逃下城墻,以防遭到無差別打擊,就見有人從那些落地的箭矢上發覺了其中捆縛著的紙條。
當有人將其中的一張紙條遞交給了黃祖,他赫然看到紙條上寫著一句話“為報父仇而來,無傷揚州一人。”
黃祖剛因為麾下士卒的識字率不高而忽覺慶幸,就聽到聚集在周遭的孫策部從已經一齊高聲地將這句話給喊了出來。
以孫策的脾性,他根本就沒打算將報仇之事假手于人,所以他也根本沒打算讓內城中的士卒將黃祖給拿下,直接送到他的面前來。
在這樣的喊聲持續了小半個時辰后,孫策忽然帶領著將士一道,對著這南昌的內城發動了猛烈的進攻。
那些守城的士卒原本就因為黃祖在臨戰之間將兒子送走的表現不滿,又遭到了孫策以這種方式發出的勸降,哪里還能有多少抵達進攻的意志。
反觀孫策這邊卻是蓄勢待發而來,更因距離殺害孫堅的仇敵之一只有一步之遙,群情激昂的狀態已成撲面之勢。
黃祖的部下怎么可能攔得住這樣的敵人
他這為顯富貴和權力而建的內墻也同樣攔不住
在內城墻被攀上攻破的那一刻,黃祖還意圖奪路而逃,卻還是被孫策給攔截了下來,隨后他就被壓到了這年輕將軍的面前。
對方的長槍直接抵住了他的咽喉。
“我曾經想過無數次當我擒獲你的時候要做出何種表現,甚至想過要將你帶到我父親身故的地方再殺,”
孫策冷然的眸光看著黃祖那張恐懼到哆嗦的面容,不知為何忽然覺得有幾分無趣,“但你甚至不配英雄之名,有何資格讓我為你大費周折”
“你且先去地下等著劉表吧”
他總會去找劉表算賬的。
孫策的話音剛落,便一槍洞穿了黃祖的咽喉。
黃祖的意識渙散之際,又聽孫策吩咐道“來人,去將黃祖的家眷子嗣統統拿下,務必斬草除根。”
斬草不除根的后果,便是像他今日一般為了報仇打上此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