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他依然一面支持著喬琰在成都站穩了腳跟,一面在長安朝廷收復了益州后成為了此地的刺史,可想而知這二人之間達成了何種交易協定。
換句話說,在喬琰絕不可能有足夠后備支援的情況下,她選擇直接說服吳懿上了自己的賊船,轉換陣營到了她的麾下效力。
這種孤軍深入后將敵方說動的本事,若是讓聞聽此訊的人捫心自問,又能有幾個人能做到
她在益州達成了這樣的結果,在冀州又有沒有這種可能呢
災年的襲擾讓冀州各地的州府管控能力大幅下降,別看現在還一個個地聲稱效忠于鄴城那位天子,為袁紹這位青州牧效力,真到了喬琰突入州郡之時他們還能存有多少的堅持,那真就不好說了。
袁紹顯然也很清楚這一點,見沮授主動請求前去督轄戰況,還跟著補了一句,“是否需要儁與你同往”
“這就不必了,明公難道忘了,喬燁舒已將趙子龍安排在司隸,若要自洛陽出兵河內郡,經由河內直抵魏郡,遠比從幽州入侵,穿州過郡南下的效率更高。”
沮授說到這里,雖然在面色上無有異樣,卻不由在心中嘆了口氣。
袁紹所面對的局面一直以來都太過被動了
若是他能夠早些從災年的局面中脫身,直接反制公孫瓚,又或者是能通過在鄴城這邊形成兵力的壓制,在和兗州牧曹操的相處中拿到更多的主動權,令其不計損耗也要將喬琰的人手從洛陽驅逐出去,也不會在忽然之間處在這種三面遇敵的局面下。
聲東擊西的技法雖老,但確實耐用,喬琰又著實是個中實操的好手,當她又有了三條進攻冀州之路后,這種技法也就更有可能被搬上臺面。
這種仿佛山傾海崩一般迎面而來的強勢,讓人不得不為之心中發苦。
等等,不對
沮授還在思索著喬琰有可能選擇哪一路作為主攻路線,忽然想到了一個嚴肅的問題。
有沒有一種可能,他們面對的根本不是三路,而是四路
他忽然疾步離席,走到了那信使的面前,問道“高將軍可曾讓人探查清楚,公孫升濟這個遼東太守到底是為何會選擇投降于長安的”
公孫度是個何種脾性的人,他們這些和他隔海做鄰居的再清楚不過。
要說他會被人直接用言語說服成為什么人的臣子,那幾乎是一件不可能發生的事情
他不直接選擇割據遼東就不錯了。
若非如此,他何必讓高句麗的臣子為他效力,又與那扶余小國的國主結成兒女親家,還不是為了建立起這種獨立國度和外邦之間的邦交。
只有絕對強大的武力值威懾之下,他才有可能出現倒戈臣服。
可這種武力值威懾何其不易
說句實話,因為渤海灣的緣故,沮授也是考慮過這種可能性的,或許就能讓他們通過先取遼東的手段進而謀取公孫瓚的地盤。
可惜因喬琰頻頻發起的牽制加上北方水軍力量的薄弱,在冀州的渤海國和青州的東萊郡,向來只有民眾為了避禍朝著遼東方向而去的,并沒有這兩郡的水師力量出發登錄遼東的沓氏港口,對公孫度實行武力威脅。
為了防止出現無謂的人力物力消耗,加上這確實不是眼下的首要矛盾,袁紹這頭最終還是放棄了這個計劃。
正是因為這種嘗試的想法,沮授直覺這個公孫度投誠的簡短信息背后還有著格外驚人的真相。
那信使猶豫著回道“遼東那邊有些遙遠,消息的傳達難免滯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