往東的書信是同一批物資一道出發的,也將益州府庫中囤積著的一部分糧草通過長江水路送往海陵,由馬超和戴罪立功的嚴顏一道負責這趟運輸的安全。
抵達海陵后這部分糧食將被分作兩份。
一份用于支援徐州的戰事。
在淮河以南的張懿勢力并不占據太多優勢的情況下,通過糧草填補旱災中的收成損耗,以增進民眾的守城戍衛之心。
同時將益州之變告知于依然身在徐州的賈詡和龐統,讓他們二人斟酌何時將此消息透露到徐州以北的地界上。
若有益州源源不斷地給徐州和揚州后備支持,徐州北部是絕不能去打什么持久戰的。但他們若想行劍走偏鋒之道,也得看看自己是不是賈詡這老狐貍和龐統這鳳雛的對手。
而另外的一份則和喬琰重新交換出的定位裝置一道,從徐州經由海船出行送往遼東。
前一份糧草的用途正是為了給后者繼續做出掩護,可后者的存在意味著
一旦這批糧草被成功送達了幽州遼東,那么對公孫瓚的圍獵也將正式拉開序幕
還不到秋收之時
“為何我只能負責押送糧草,而不能參與徐州的戰事”馬超不忿地問道。
他剛聽到喬琰讓他前往徐州的消息之時,還以為自己在先協助君侯威懾張魯,進而攻取成都,隨后又北上擒拿嚴顏的過程中表現得極為出彩,也早不是當年那個魯莽非常的樣子,故而君侯覺得他可堪大用,對他做出了一番額外的委任。
可緊隨其后的話卻讓他意識到,他沒有想象中的那般有發揮空間。
他嘀咕道“我是性子直了些,也說過幾句賈文和這叛而復降之人的壞話,覺得他丟了我們涼州人的臉面,真到了要竭誠配合之時我又不會犯渾。”
怎么能只讓他當個運輸官卻不讓他出手呢
聽聞那徐州北部由鄴城朝廷委任的徐州牧手底下,還是有那么幾個能打的將領的,若非如此也不會在先前能從諸葛亮等人設下的陷阱中強行脫身,這豈不是正給他施展發揮的機會
該當讓涼州人再在君侯麾下立個戰功的。
喬琰看著馬超這一副主動請戰的姿態,回道“我并非不給孟起發揮之處,只是孟起有此心,難道益州這邊的人便沒有嗎嚴將軍和早前就隨文和等人前往徐州的張將軍都是益州人士,又陷入益州或是奪權、或是有反叛之心的罪名之中,急需一份戰功來立身,我又如何能不給他們這個機會”
馬超想了想自己和父親馬騰其實也得算是有過叛亂之名,也確實是靠著實績才抹消掉的那些指摘之聲,將自己還想用于請戰的話給收了回去。
又聽喬琰接著說道“何況,我也并非只是讓你擔負起運糧這一件事而已,何必這么早就心存失落呢”
“我有兩件事需要你做,其一,在抵達徐州后做出整頓徐州騎兵之態,配合身在徐州的將領制造出益州之變后徐州為突破口的假象。”
這種進軍方略真是聽來順理成章。
益州這個相對不聽詔令一些的地方重歸長安朝廷掌控,而同樣在南邊的荊州與揚州也都是尊奉長安這邊為尊的,既然徐州的淮河戰線有成為著眼突破之處的可能,為何不能在此地一鼓作氣呢
“其二,在途徑荊州之時,和劉表打個招呼,警告他嚴禁將船只過境的消息傳到荊州之外。”
舟船過境,劉表不可能不知,雖說這次和張楊前往徐州之時的路徑不同,并未先途徑漢水而過,行經襄陽,但總還是在荊州境內。
這所謂的警告他將消息傳到荊州之外,在劉表這里會以何種方式來理解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