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這些情報人員讓人和江夏費氏的子弟來上了一出恰到好處的偶遇,也從他們口中得知,從益州發來的邀約并不出自劉焉本人的手筆,而是劉璋發出去的。
這些蛛絲馬跡,在今年本不該產生多少變動的益州,已經足夠讓人提高警惕了
喬琰忍不住點評道“這劉君郎還不是秦始皇呢,那些益州士倒是當起趙高來了。”
她都不知道是應該說,劉焉自打成為益州牧開始,對益州士的壓迫確實有點嚴重,促成了今日這樣的反撲,也得算是個另類的罪有應得,還是應該說,這益州雖被稱為天府之國,卻也沒有當真成為了一個獨立在外的小朝廷,怎么就折騰出什么秘不發喪、扶持幼子的戲碼來了。
真是讓人又覺唏噓又覺好笑。
但別管這事給人的觀感如何,有一個問題是如今擺在眾人的面前了。
他們是不能真讓益州因為這樣的局面失控的。
益州和豫州的情況有點相似。
被劉焉所掌控的益州和被袁術所掌控的豫州都不全然聽從朝廷的指令做事。
益州眼下這個由喬琰的人手掌握住漢中的狀態,和豫州那邊由自己人握住潁川這個要害之地的情況也有點類似的。
可這兩地的情況又不全然相同。
豫州那邊喬琰可以接受由曹操來執掌汝南,益州卻不能被放任成為東州士扶持劉焉幼子劉璋上位的地方
姑且不論益州這地方在這兩年間所給出的糧食歲貢,到底有多少的數額,也不說益州朝著漢中輸送的毛竹讓漢中的造紙廠可多產出多少竹紙
從明面上來說,益州的存在讓長安朝廷在明面上是一片南北貫通的疆土,要是此地在益州士的支持之下直接被獨立出去,比起豫州給了曹操,更是對長安朝廷的打擊。
若放任著此事發展下去,他們發起幽州之戰所能起到的效果就要大打折扣了。
那不是對著東面朝廷發出刀懸于頂的威脅,而是丟了一塊地盤,又要用另一塊地盤來找補回來。
這可不成
但或許,這其實也是他們的機會。
益州這邊的權力交替后,這其中的主動權若是能夠掌握在他們的手中,也就意味著他們將一片基本沒有受到旱災蝗災影響的土地完全拿到了手,甚至不必再通過劉焉這個益州牧做個中轉過度。
這部分的糧食既可以用于供給隨后幾年還會受到天災影響的其他各地,也可以充當這次進攻幽州的軍糧。
只要他們的速度能夠足夠快
快到就像是當年的那出奇襲漢中一樣
喬琰問道“以文若和奉孝看來,我若是在此時往益州走一趟,洛陽這邊的局面可會失控”
荀彧沒有直接回答這個問題,而是反問道“大司馬準備離開多久”
喬琰篤定地回道“最多一個月。”
一個月,她要對益州的局勢速戰速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