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聽他接著說道“何況,公孫太守光看到我等年紀尚輕,又怎知道大司馬對擒獲太守之事不是嚴陣以待呢。這位小呂將軍乃是平北中郎將呂布的獨生女,武藝盡得其父真傳,又就學于大司馬所創辦的樂平書院,君侯曾有言,望她青出于藍而勝于藍。昔年呂奉先將軍追隨君侯討伐董卓,在長安親手將董卓擊殺,如今小呂將軍若能戰勝公孫太守,也算有了個極高的。”
公孫度“倒也不必給我抬什么身價。”
把他比作董卓就算了。
他再怎么覺得大漢漢室傾頹,也從未覺得自己有這個本事和董卓那等竊據漢室權柄之人較量。
諸葛亮沒對此話做出回應,而是笑道“再說這位郭小將軍,其父乃是并州的雁門太守,多年間門與北地鮮卑交手,這位陸小郎君,其從祖便是廬江太守,曾與那袁公路對峙揚州。”
公孫度的嘴角抽了抽,意識到這些跟他交手的少年人,全是喬琰手底下的官二代,個個都有著不太尋常的身份,也顯然,他們并不只是從父輩這里得到了地位、進學的機會以及眼界,還有貨真價實的本事。
諸葛亮沒對他自己提及一二,已轉向了同行于此地的甘寧和太史慈,“若公孫太守覺得都是我們這些年輕人和您較量,那也著實是冤枉了大司馬。”
“我等此行遼東所用的戰船,造船好手出自揚州,拍竿與撞角以及神臂弓,均出自于馬德衡先生的手筆,航海羅盤定位出自樂平科學院。此外,這位甘將軍原本效力于劉益州麾下,乃是君侯看中他的行舟鳧水能力專程招攬的,而這位太史將軍,我想公孫太守是知道一二的,他初為青州官吏,轉投了我長安朝廷。”
“如此說來,此番越海而戰,竟可算傾數州之力,以圖擊敗公孫太守一人,誰又能說這是對您的折辱”
公孫度琢磨著,自己是不是被人擒獲的時候不小心砸到了腦子,在諸葛亮說出這番話后,他居然越聽越覺得像是這么回事。
要真這么說的話,喬琰對他公孫度的重視是真一點不少。
但他剛因此而生出幾分對喬琰的好感,又忽然意識到,他在意這一點簡直沒有任何的意義。
難道還要讓他在現在這個階下囚的狀態下,對這些少年表達一番感謝嗎
他問道“擊敗我,令我投誠之后呢”
“自然是請公孫太守協助我等平賊了。”陸議在旁接話道,隨便投了個眼色給另一頭的郭淮。
郭淮在這幾人之中的年齡最小,但他自年少時期就膽大機靈,加入樂平書院的時間門格外早,又因和陸議與呂令雎配合完成了遼東命題作文,故而準確地收到了陸議給出的信號。
他順著陸議的話說了下去“公孫太守眼力不差,料來猜得到我們所說的賊是誰。”
公孫度眸光微動。
他們所說的賊,若要再結合著遼東的位置來看,除了公孫瓚絕不會有旁人。
但讓他實在覺得有些好奇的是,早在兩年多前,在喬琰將劉虞從幽州接到長安登基開始,上谷郡太守張遼就和公孫瓚在那里東西對峙,若要出兵,去年的時機其實也要比今年合適,為何會偏偏選擇在此時
只是不可否認,若是在張遼朝著公孫瓚出兵的同時,他公孫度也能從背后進攻,所起到的效果確實要比原本的單向出兵好得多。
還沒等公孫度想出個所以然來,忽聽郭淮接著說道“我也知道您為何遲遲不愿做出表態,無外乎就是覺得,既是要說服您與我等從陸上出兵,怎么能只是在水戰上將您擊敗。”
公孫度朝著對方看去,微微一愣。
按說現在他是階下囚才對,怎么是這小子的臉上寫滿了不服輸的情緒,活像是要將證明給他看,水戰只是他們這些人最不值一提的長處。
但這好像對他來說是個好消息
只因下一刻他就聽到郭淮說道“大不了就是再跟您比上第三次好了。要是這一次陸上作戰還是我們勝了,那便請您聽從于大司馬的號令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