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出拍竿的得手,打的就是一個信息差。
這些幽州遼東郡的從屬以為他們的船上利器只是用來攻城襲墻之用,可事實上,這東西最本質上來說還是在水戰的近距離交手中發揮作用,讓人還沒來得及真正拉近和敵方之間的距離,就先被對方的“擺錘榔頭”給砸了個四分五裂。
呂令雎別提有多喜歡這東西了,就是那輪軸如果操作不當,可能會讓拍竿的反復使用存在一點問題而已。
但在其暴力打擊所造成的破壞性面前,這根本不能算是個問題
眼見這遼東郡追兵自以為的人海優勢,在我方戰船的橫沖直撞面前蕩然無存,就算是相對來說穩重些的陸議和太史慈,都不免在此時心懷幾分激動。
不過在這份激動之余,陸議還保持著足夠的觀察力。
他聽著敵方敗軍之中發出的動靜,忽然留意到了那些混亂的聲響中,出現了一聲稍縱即逝的“府君”喊聲。
他連忙朝著身邊的士卒和那些被拍竿威力震懾在當場的采參人喝道“快去那邊抓人有大魚”
有大魚這三個字一出,呂令雎也急忙舉起了下屬遞過來的望遠鏡,朝著那頭看了過去,赫然見到在那邊那艘被拍散的船只之中,一個抱著木板朝著遠方泅水而去的身影,明顯有著與其他人不同的衣著,還被同樣落水的下屬擁躉庇護在中間。
在聽到陸議所說的“府君”身份后,她更是眼前一亮。
這種稱呼絕不可能出現在西安平的縣城高官身上,只有可能是這遼東郡的頭號長官。
公孫度
人口的劫掠比起領地的侵占,在方今這種特殊的局勢之下更容易引起公孫度的戒備和憤怒,是早在他們前來此地的時候就制定好的策略。
但當這舉動當真把公孫度給引出來,還是出現在呂令雎這一路的時候,她還是不由握緊了船舷,指尖下意識地收攏,恨不得自己也直接往水里跳,跟著這些前去擒拿“賊首”的將士一道,將這公孫度給抓到自己面前來。
陸議在旁提醒了句“別忘了孔明的計劃”,這才讓她稍稍平復下了些心緒。
也不能怪她如此激動,上一次擒拿住的魯肅,到底也只能算是徐州的主簿而已,此刻她要抓住的,卻是割據遼東意圖稱王的公孫度。
不過陸議說的不錯,眼前這場壓倒性的勝利并不代表著他們的遼東之戰告一段落。
公孫度在此時出現,只能代表著他們的引蛇出洞計劃提前一步達成,隨后的行動才是重頭戲。
若不能讓公孫度心服口服地承認自己確實不如他們,在拿下遼東之后讓公孫度和張遼兩頭夾擊公孫瓚的行動,絕不可能達成高效的配合。
若是其中出現了什么紕漏,讓公孫瓚有了脫身甚至是反攻的機會,那他們這出海航遼東的突襲計劃,也就沒有意義了
他們是不能直接殺公孫度的。
別管此人到底是不是真有本事,起碼在他接任遼東太守的五年之間,他在此地已經漸漸培植起了屬于自己的勢力,更有了真心臣服于他麾下的下屬。
即便公孫度為他們所殺,他們也絕不可能直接頂替掉公孫度的位置,讓遼東在并未出現任何動亂的情況下直接完成易主,所以
還是該當按照諸葛亮那個得到了喬琰認可的計劃行事。
但說起來,呂令雎看著面前的戰局還是不由有些得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