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聞言回道“仲德先生覺不覺得,將徐州作為年輕人的歷練場地,實在是個很有意思的事情。”
給年輕人歷練
她語氣中雖是調侃,程昱卻直覺,以喬琰的脾性,她會在此時說出的絕對是自己的心里話。
徐州局勢被推動,形成了這樣的格局,是她對喬氏姐妹所做出的考驗。
那么隨后的支援張懿和渡海出行遼東之事好像也確實可以用來作為對年輕人的考驗
算起來,等到她真打算再一次變更格局的時候,樂平書院里的那些潛力股,年齡最大的也有十六歲了。
在現如今這樣的時代里,這當然是一個可以出來做事的年齡
趙云和張遼也都是在這個年紀于喬琰麾下擔負重責的。
十年一轉,也是下一輩該當上場的時候了。
想到這里,程昱這才后知后覺地意識到,自己已經年過五旬了。
但跟著喬琰一道未曾停歇地往前行進,他好像很難意識到歲月流逝。
或許也只是在聽她提到這些年輕后輩的時候,會感覺到一點波瀾。
“是啊,該讓年輕人上場了。”
喬琰聽出了他這話中的感慨,笑道“他們還有得學呢,若論老辣沉穩,還是當看先生的。”
有程昱為她坐鎮,她才能安心地四方籌謀。
這份羈絆還不是那些后起之秀可以取代的。
程昱并未多言,只是與她相視一笑,繼續朝著下一處田壟走了過去。
這就是他們君臣之間的默契了,不必說什么感懷之話。
反正他如今身體康泰,只需為君侯繼續盡心竭力地辦事就好。
天下能有他這般待遇的又有幾個呢
身在徐州的喬嵐和喬亭在數日后收到了喬琰的手書。
信中說道,她對她們這趟在徐州的表現格外滿意,但多留多做也容易多錯,讓她們在此地確保哨站安穩發展后,就盡快啟程回返,以防被人發現她們在這場徐州變故中發揮的作用。
她們沒有猶豫,立刻彼此審視起了對方的種種舉動中有沒有掃尾不當之處。
在確認無礙后,便帶著商隊啟程開拔。
對于徐州來說,只是有兩個從益州的商人在此地完成了販售工作,而后離開了這里。
也或許是因為徐州可能要出現的動亂,才讓“他們”匆匆離開,以防被卷入戰禍之中。
可事實上,她們在徐州所做的,遠比經商多了太多。
商隊經由下邳而過的時候,喬嵐與喬亭騎在馬上,回頭看了一眼。
正看到東方升起的紅日之下,被映照得波光粼粼的淮河將徐州分成了南北兩半。,,